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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初曉站起身來向二人斂衽為禮：“兩位救命之恩小女子實感激不盡！”

“小事一樁！”步晨楓笑吟吟地說道，“多虧了你之前提醒我雨星珠陰寒的特性，不然光靠我們師徒二人的純陽內力可無法治你的內傷！”

“你給我服下了雨星珠？”東方初曉下意識的一摸面上的黑紗，突然之間如掉進了冰窖，顫聲道：“你看到了我的臉？”

步晨楓并未意識到她神情的變化，笑道：“是啊，我要喂你吃那顆珠子，不摘下你的面紗怎么行……”

東方初曉臉色比之前更為蒼白，喃喃道：“對不起，你雖救我一命，我卻不得不這么做！”左手一抬，一股極為強勁極為寒冷的勁風直擊步晨楓。

步晨楓沒有料想到她竟會突然出手襲擊自己，不過即使提前知道以他這點半吊子的身手如何能躲開東方初曉這等高手的雷霆一擊？悶哼一聲，身子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出，重重的撞在堅硬的墻壁上。

她這下出手事先絕無半點征兆，連齊笑天這等大高手都來不及出手相救。

“你為何要恩將仇報？”齊笑天冷冷地看著她。他既傷痛步晨楓之死（他自己親身領教過東方初曉這招絕對零度的厲害，認為步晨楓絕對抵受不住非死不可），又對東方初曉這等行為感到鄙夷與憤怒。

“我只能說對不起！”東方初曉一臉神傷，眼神之中微感歉然，“我自十五歲時開始便以黑紗蒙面，恩師當年曾要我發下毒誓，此生不得將容貌讓世間男子看到，否則我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

“所以我徒弟好心救你，卻要糟你毒手？”齊笑天臉上冷冰冰的神情漸漸轉化為憤怒。

“若是第一個看到我面紗的男子，我必須殺了他，除非，”東方初曉蒼白的臉上突然蒙上一曾紅暈，“除非，除非……除非嫁給他，方可破了誓言！”

“所以你寧愿殺了他，也不愿嫁給他？”齊笑天不怒反笑，“好迂腐的破誓言，好自私的女人！”

“齊大哥，你要為你徒弟報仇話請出親手罷！”東方初曉幽幽的道，“上天注定我們要成為敵人，不如我痛痛快快的死在你手里！”

“我本也不想與你為敵，”齊笑天鐵青著臉，“可是若不殺了你，我難以跟我死去的徒弟交代！”

“停！”步晨楓的聲音突然又響起。他已不知何時站起來，走到了二人身邊。

“你還沒有死？”東方初曉與齊笑天同時驚呼，聲音都竟都充滿了欣喜。

“死倒是沒死，”步晨楓苦笑不已，“可是疼死寶寶啦！”揉了揉背部，一臉委屈的說道，“我說大姐，你出手也忒狠了，我這么標標致致的一個小伙子，居然把我當沙包一樣打，還好我身子骨堅實。”

“小徒弟，快吐息一下，莫要受了內傷！”齊笑天忙替他把了把脈，但覺他體內內息正常，并無異樣，懸掛著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來，笑罵道：“你小子，沒事還裝死嚇為師？”多年以來很少有如此輕松的時刻，這一笑之下頓時感覺自己仿佛年輕了許多。

“要不是這樣我怎么會知道你原來也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步晨楓笑嘻嘻的望著他，“我還以為你除了對你的摯愛一往情深外，對別人的生死都不聞不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