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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完整了,因為就在最關鍵的時候,他的喉嚨插了一支標,致命的標!他所要說出的這個秘密亦隨他沈埋地下……
齊笑天知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顯然有人意在殺人滅口,剛剛一瞬間甚至連他也未察覺到有人要對何太猛下殺手,四周空無一人,店里只有瑟瑟發抖的掌柜與伙計,兇手顯然不可能是他們……齊笑天順著何太猛中標處往外瞧,破舊的窗口早已爛開一個大洞,暗器自然是從窗口發出……
齊笑天嘆了口氣,喃喃自語:“你雖然不是什么好人,我剛剛卻不是要你死……”默默地走到柜臺,摸出一錠金子:“這是酒錢,余下的分給你那兩伙計,記住務必把尸體清理干凈!”
掌柜這一天給一連串的事件弄得焦頭爛額,膽戰心驚,好歹這兩人出手都闊綽,遂陪笑道:“多謝大俠!”突然想起一事,又道:“大俠,最近武林中人為了爭奪那個什么果子,鬧得不可開交,前幾天更有一批人,好像說什么韓如雪,什么天山……”
聽到“韓如雪”三個字,齊笑天身子一晃,臉上的表情由平靜變成了痛苦,他的聲音變得更是干澀:“掌柜的,你能否說得更加清楚一些?”
掌柜思索片刻,突然一拍大腿:“我記起來了,他們準備去天山冰洞,擒住韓如雪,以此要挾齊笑天,大俠,適才這位大爺不是叫您……”
齊笑天輕笑道:“我就是他們口中的齊笑天!”
掌柜臉色一變,急道:“那您的處境不是很危險?”
“麻煩天天有,不在乎今天!我走了……”
望著齊笑天孤獨滄桑離去的背影,掌柜原本老實純樸的臉猶如罩上一層寒霜,嘴角更是帶著一絲惡毒的冷笑:“齊笑天,此去天山你將一去不復返!”
莫非這貪財又善良的掌柜也是齊笑天的敵人?
齊笑天自然聽不到那些話了……他現在唯一擔心的仍然是心里那個人:“天山冰洞已用千年玄冰把洞口冰封住,除非罕見的利刃,否則一般的武器萬難破冰……”心念一轉,突然驚出了一身冷汗:“那把刀中之神乃一代大師所鑄神器,說不定便可以斬斷玄冰,若是落去他們手里……”他不敢再想下去,為今之計,只有在刀神尚未落入他人之手先奪過來……
雪已停,風亦住,天地萬物只余萬里白茫。
天色已然變暗,雪地上的斑斑血跡卻仍舊絢麗奪目。葉帆與趙無情決戰已分出了勝負?若勝負已分,究竟誰的刀更快?
雪地里,不遠處,趙無情呆呆的佇立著,他的眼睛呆滯無神,已無適才的銳利,他的神情猶如一張白板,更無半點瀟灑和自信。
齊笑天嘆了口氣,一步步走向他,淡淡的道:“如此結局你并未想到是不是?”
趙無情白板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他的聲音說不出的凄涼:“他簡直不是一個人,為了勝利,他甚至連性命也可不顧……”
齊笑天語氣依然平靜:“你又何嘗不是如此?一個人名氣再大,帶來的只有痛苦而已!”
趙無情呆滯的眼神望著他,突然醒悟:“我應該早就猜到是你了,哈哈,所謂江湖第一殺手,在刀神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算,甚至一個無名的少年……”他彎腰不停的咳嗽,手捂住胸口,鮮血早已經染紅了他一身。
齊笑天問道:“你的刀呢?”
趙無情慘然道:“神器本應屬于強者,刀中之神自然屬于刀神……”頓了一下,突然笑道:“只可惜你雖然是名副其實的刀神,卻得不到屬于你的神刀,真是可嘆可悲可笑!”
齊笑天不再理會他,快步前行,雪地里的腳印還是很新鮮,無論是誰,在重傷江湖第一殺手之后絕不會走的太快。
趙無情大聲道:“齊笑天,天山之行是個陰謀,長生果更是誘餌,你要當心……”聲音漸漸遠去,留下的是無邊的黑暗……
齊笑天展開身法,覓著唯一的一行足跡飄行。他知道那少年葉帆的輕功了得,但是長途跋涉最是耗費體力,以他的性格斷然不會把體力浪費在趕路上。
果然,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葉帆孤瘦的身子已在前方一步一步不快不慢的前行著。
暴雪過后的夜晚居然升起了一輪明月,月光照耀在雪上,顯得格外蒼白,葉帆身后拖著一道長長的影子,更是說不出的荒涼。
“誰?”葉帆已經察覺到背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