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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什么原因,他站在山坡上指了指王家。
從這個位置看,王家一覽無余,房屋錯落,井然有序。
我心里一緊,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
王建軍是王家的主心骨,說到底,他放不下王家,這地方固然那不是什么風水寶地,但他能看到王家,也許對他來說,守望著自己的家族,就是他死后最大的愿望。
王家人來的很多,花圈鋪滿了整座墳墓,火紙也燒得很旺,飄飄揚揚的冥錢在山坡上四散開來,叫風一吹,仿佛無數的孤魂野鬼,向著遠方飄蕩出去。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晚上九點多,也沒有什么事情發生。
這地方正當風,雖然來的時候特意加了衣服,這時候我還是感覺很冷。
王家人三三兩兩回去,剩下幾個話語權重的人守著,對我和高任幾個人臉色都好了許多。
我問他們:你們怎么覺得今天會有事情發生?
王立德說:在大爺離開后,我們收拾他的屋子的時候,在他枕頭下面發現了一封信,他說他死后入土不會平安,而且點名讓我們找你,所以……唉,以前我們我們做事強勢,誰能想現在你們還能這么幫忙,的確是王家人小氣了。
我笑了笑,說這沒什么,能幫的我們會幫,都不容易,誰還沒個坎坷不是。
話過三巡,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山上風大,這時候大家都有些撐不住了。
李香蜷縮成一團,我讓她回去她也不干,最后我脫下一件外套,強行讓她穿上了。
高任笑了笑,說大侄子,你覺悟有提高啊,說罷看了李香一眼。
李香臉一紅,笑了笑,沒理他。
又過了一會兒,我也感覺困意來襲,王家人說今晚多半沒事了,要不我們先回去。
我還沒來得及拒絕,高任已經站了起來,嘴角一咧,說到:只怕來不及了。
他的話剛說完,山坡上的風就大了起來,落在地上的冥錢呼呼啦啦被吹了起來,洋洋灑灑飄得漫天都是。
王建軍墳頭前面被圍起來的那盞長明燈更是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我和其他人也立馬站了起來,這陰風來的怪異,顯然王建軍所指的危險,已經在慢慢靠近了。
“陣勢不小啊,看來有得完了,大侄子,今晚上的菜味道很大,你可別嚇尿褲子啊到時候?!备呷魏呛呛堑恼f笑。
我白了他一眼,我沒什么大本事,但也經歷了這么多事情,就是白虎尸煞那東西來了我也不怕,有什么東西會讓我尿褲子?
李香急忙打住我和高任,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們還貧嘴,沒個輕重緩急。
我四下里一看,冷不丁感覺一股涼氣從背后鉆了過來,嘴里呀一聲尖叫,手里握著高任給我的匕首,想也沒想就往后劃了出去。
叮的一聲脆響,我感覺像是刺到了一塊鐵板,匕首難進分毫。
高任和李香同時一聲低喝,向我背后打了過去,那股涼氣立馬消退。
就聽高任提高了嗓子吼到:我靠,大侄子你能不能積點口德,怎么說什么來什么啊。
我回頭一看,乖乖,一道全身漆黑的東西立在前面,瘦的皮包骨,可不就是那天在水井灣里看到的白虎尸煞么。
這東西也是命大,被高任一劍穿破了喉嚨竟然還沒死。
王家的人也圍了上來,刀槍棍棒一齊使,打的乒乓作響,白虎尸煞嘴里低吼連連,對這些攻擊幾乎視而不見,兩只眼睛緊緊地盯著高任和李香。
本來他們兩人身手極好,但尸煞來的突然,而且銅頭鐵骨,手腳攻擊基本沒用,一時間也逼得兩人節節后退。
我看的心里一緊,吼了一聲,提著匕首就向尸煞喉嚨刺了過去。
可我匕首還沒到,尸煞一只爪子卻已經先一步抓到了我的喉嚨,刺骨的寒冷讓我感覺脖子不再是我自己的了。
巨大的力道更是讓我感覺,下一秒我就要去見閻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