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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自己說了句不合時宜的話。
我媽聽得臉色黯然,雖然勉強擠出笑容,但我知道,她心里很難過。
好好的一頓飯,被我一句話拉近了一種低沉的氛圍中。
“林子啊,媽還是那句話,有些事情,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別去刨根問底了,人活著別為了太多東西,簡簡單單的就好。”
“李香是個好姑娘,不管以后怎樣,你都別意氣用事,人一輩子長的很,要是能有個人陪著你走,會好過很多。”
我媽放下筷子,目光在我和李香身上掃過,語氣顯得有些喜意,也帶著些濃濃的感傷。
我聽得心里一酸,可不是嘛,一輩子這么長,一個人走得多寂寞?
爸走得早,這十幾年來媽一個人走過來,那種孤寂,她比誰都清楚。
我低頭刨飯,只感覺眼眶發熱,努力把眼睛里的熱氣憋了回去,我笑著說:我懂,媽,過去的就過去了,咱不看,就看以后,會好起來的。
李香也笑著幫忙,說是啊阿姨,都會好起來的,子林是個好男生,他會撐起一片天的。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在半是悲傷半是喜悅中吃完了飯。
我心里惦記著李香這兩天干了些什么事情,收了碗就和她出去了,媽自然高興得很,巴不得我和李香多在一起。
出了門,我問李香這兩天去哪里了。
李香臉色一正,說她哪里也沒去,就在村子里,只不過去調查了一些事情。
我又問她發現了什么端倪,她轉過身看著我:子林,你又沒有發現,最近村子里有些不對勁。
我聽得一愣,說是不對勁啊,我回來四爺就走了,死不瞑目,王建軍,袁瞎子,這些人都像變了個人一樣,神秘得很,村子里怪事一件接著一件,我腦子都要炸了。
李香搖頭,我不是說這些,我問你,你就沒感覺這兩天,村子和你以前印象中的村子不大一樣?
她這么一說,我想起昨天晚上在山坡上看到的村子的場景,立馬點了點頭,說感覺有些不一樣,但說不上來。
李香看了下四周,拉著我往屋后面的山坡上走了一大截,說:你有沒有發現,最近這兩天村里的人晚上都不開燈了,整個村子一到晚上就死氣沉沉的?
我腦子里猛然劃過昨天的場景,不錯,我就說當時感覺怪怪的,我站在山坡上,的確只看到了我家里一盞燈孤零零的亮著,其他村民屋里,半點火星子都沒有!
現在村里都是用電的,也沒誰家里連電費都給不起,照理說,這不應該啊。
李香點頭,說她感覺村里有大事要發生,當初在沙子溝王建軍和袁瞎子那一番話,已經表明村子不會太平,現在王家死了人,整個村子又詭異的很,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我想了想,也決定把這幾天的事情給李香說了,包括昨天看到的楊樹林里的詭異場景,以及王建軍告訴我的,關于楊樹林的事情。
兩人合計了一下,覺得袁瞎子的可疑性最大,殺死王立平的兇手極有可能是他,但出于什么目的,什么手段,卻又實在搞不清楚。
茫無頭緒,兩人只能回去了,另作打算。
一到家,李德叔那邊就有人過來了,說王家人找上門來了,要插手四爺的事情。
我一聽才想起來,兩天時間已經過去了,我昨天見過四爺,但并沒有帶回來,看這樣子,王家是要強行插進來了。
媽聽了眉頭一皺,說讓我和李香去就是了,她不去,來的人有些難堪,但我媽堅持不去,也只能作罷。
我和李香趕到李德叔家里,王家的人已經和李家對峙起來了。
見我來了,王建軍臉色一沉,說李子林,枉費我王建軍還對你有一絲信任,怎么你們李家就這么無恥?
我聽得怪了,我李家的人,怎么就無恥了?你得把話說明白了。
王立偉氣憤的站出來,說怎么無恥?哼,你李子林殺了立平,現在還把他的尸首偷走了,你說怎么無恥!
我聽得有些哭笑不得,也很是驚異,王立平的尸首被人偷走了?
王建軍臉色黑的像一塊煤炭,說按照規矩,今天就準備讓王立平入土為安了,但結果今天尸體不見了,這件事不說和你李子林有關系,但和李定安絕對脫不了干系,所以現在王家必須管這件事。
我冷笑著看著王建軍,你有證據能表明這事是我老李家干的,那我們認了,沒證據,口說無憑,只怕上不得臺面吧。
我站到前面,身后的人立刻呼應起來,氣勢分毫不輸王家。
王建軍一咧嘴,說:證據我們會找到,李定安的事我們也必須管,你們不答應,行,那就見見真章吧。
說罷,他身后一群人立刻擼起袖子來,雙方人群一撞,看樣子就要火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