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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兒,喬亮是極生氣的。只是以后恐怕就要感激這張智了。若不是張智今個兒與他談論這女人什么的,他以后當真未必能尋個稱心的婆娘過日子。這自然是后話了。
喬亮這一生氣便是直奔胥沉朗的所在了。大概用了一日左右,便是急匆匆的趕到了。而趕到了自也不會往旁的地方去,直奔胥沉朗的居所。這喬亮是個勁兒大的,也是一個蠻橫的,就前院那幾個人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也都認識這個人,因他上次來過,似乎是張智大人的好友,是而也是未有大動干戈的喚人過來相擾。自然了,也是因為這胥沉朗和施云裳壓根不在府中。而瞧著這人今日的陣勢必定還是來找主上的。
于是便如此推推嚷嚷的來至了后院。喬亮一進來便是開始在后院中叫嚷,這胥沉朗和施云裳壓根不在府中,自是叫不出來人的。不過倒是將后院的丫頭和小廝給叫出來了。胥沉朗和施云裳出游了,連帶著施安朵。幾人出行帶走了一直照顧施安朵的聽琴和心思剔透的朝暮。而將善于烹制吃食的調瑟和性子溫和的若暮留在了府中。天空之上還是飄著雪花,地上是白茫茫的一片,空中是漫天飛舞的雪花。于是喬亮吼了幾嗓子之后便在這后院僅剩的幾個人之中一下子便是發現了若暮。
幾人丫頭之中,數若暮性子溫和,而她的臉龐瞧著也是帶著溫和兩個字,甚至還顯得有些溫和過了的膽小。鵝蛋臉,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的,皮膚白皙。若不是辦事還妥帖些,也還算見識過些場面,當真還是不敢交于她辦差事。只讓人覺得是一個吼一嗓子怕就要嚇到了的人兒。今個兒她穿了一件玉白色的夾襖和玉白色的褲子,一看便是一下子裁制了一身的衣裳,加上那白白的臉蛋像是要與雪融為一體。而那黑黑的大辮子和那夾襖胸口邊上一朵紅艷艷的牡丹花兒在這白茫茫的一片之中卻顯得尤為的顯眼。
起初看到的那種感覺,喬亮一下子甚至說不清楚。只是看呆了!眼眸中只是那一個似乎像是有些被嚇到的人兒。
而喬亮如此的目光自也是被若暮發現了的,立時便是羞紅了臉的模樣鉆進屋子了。白茫茫的場景沒了如此好看人的映襯,像是一下子缺失了什么,有些黯然失色。喬亮這才回神,而周圍的人也才剛剛收回落在若暮身上的目光。卻不是這若暮太天姿國色,叫人挪不開眼。他們都是順著喬亮的目光看過去的。
若是依了平時,喬亮必定是一記惡狠狠地眼刀過去的,或者是吼一句什么。只是今日,喬亮卻突然間有些不知所措。雖然還是惡狠狠地繼續對周圍的人,也是沒一會兒便走了,卻怎么都叫人覺得有些不自然。不自然的惡狠狠。
喬亮卻也是不曾便這么打道回府的。胥沉朗和施云裳不在,張智也不在。可到底還有一個莫弦在。莫弦這人必定是個不記仇的人,更何況這喬亮不是他的仇人。喬亮一副不打算走的樣子,他也不曾驅趕喬亮,而是熱呵呵的安排了喬亮的借宿之地。
喬亮看著那莫弦一副好人卻必定不是好人的模樣,自是不曾與之多說。而對于莫弦的問題,比如為何前來什么的,自也是不曾理會。他是來問胥沉朗的,與莫弦說不著。莫弦也不惱,又一副笑面虎的模樣走了。
喬亮是來找胥沉朗質問的。只是自來了之后,便是不曾見到這胥沉朗,兩日了,還是不曾見到。這胥沉朗不知與這施云裳到哪里去了,便是不肯回來。而喬亮卻一改往日的火爆性子,十分安心的等著。倒是也不曾沒皮臉的又去胥沉朗的院子鬧什么的,只是那副樣子卻像極了少女思春的模樣。總是想什么出神的樣子,甚至有時候還會托腮。那副樣子看著著實有趣,一個胡子拉碴,糙皮糙肉的漢子托腮出神,實在叫人不敢想象。
喬亮為何如此,旁人自是不知的。只是莫弦卻知道,他甚至還在暗處看到過喬亮如此的模樣。然后看完了便是笑呵呵的走了。喬亮總是如此,莫弦這人便是閑,必定是會來逗弄一番的,且一語中的。他說:“喬兄可是有什么看上的人了?主上府中有位叫若暮的姑娘當真國色天香,想來必定是她吧!”
這一句話便叫喬亮瞬間不知如何應對了,倒是不曾冒冷汗,卻是有些愣住。喬亮也不曾與這莫弦多說。又等了一日,還是沒等來胥沉朗,喬亮竟是又動身回京郊的野店去了。臨走前,倒是也未有前去胥沉朗的院子看上一看那若暮,就連偷著進去,偷偷看看也是沒有。
喬亮便是如此,五大三粗的人,一遇到這等事便像個姑娘似的,悶葫蘆似的什么都不會說出口。
京郊的野店里有了一個前來躲清靜,沒事便喝酒的閑人。然后又回來一個自回來便極像悶葫蘆的漢子。小二哥只覺得自己伺候不過來。從前這喬亮還是會做些吃食的,必定他是個廚子。可是自回來了,沒事便會發呆,換了一個人似的。這著實是苦了小二哥的。
自然,他的苦也不是從喬亮回來便開始的,而是從前幾日喬亮打那一拳開始的。明明是喬亮打了東家一拳,可是第二日晨起東家醒來時,聽完了他的敘述,頂著半個黑青眼卻一副從來坦然的模樣告訴他,要扣他一個月的工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