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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一切如舊的,而郊外的那小店也是一切如舊的。自那事之后第二日晨起后,胥沉朗便又恢復了從前的模樣。清晨起床后便開始收拾那些獵戶送來的或是小二從集市買來的肉,待收拾洗凈后,又開始生火準備迎接午時的忙碌。午時,這店里也是有些客人的。
這小店如今當真算是有些名氣的,待到了夜里,便是總有些朝廷的官員前來這里吃吃喝喝。而這午時,來的則是一些富人商賈,還有一些路過的。午時的忙碌總要持續(xù)個一兩個時辰才算忙活完。午時忙完倒是有些個閑暇的時候。而到了傍晚,倒是又開始忙活起來。直至深夜。
這幾日一直在下雨,店里頭倒是消停的很多。整日里頭沒個人。
那小二整日在店里頭打著瞌睡,卻也十分享受如此的瞌睡。這店里是越來越忙,有這樣打瞌睡的時候也只是下雨才會了吧!要好好珍惜。只是他除了早上晚起一些,旁的干脆不開門倒是不敢的。只因為他們這小店里的東家當真是個精明的,還喜歡有事沒事的來逛逛,有時是人多的時候來,而有時便會選這種天氣前來,且這樣的天氣尤其。是而這小二是如何都不敢不開門的。更何況這店里頭還有一個廚子,縱然他不開門,這廚子也總會依著時辰把店門給打開。
外頭淅淅瀝瀝的下著雨,外頭瞧著一片泥濘的,小二坐在桌旁打著瞌睡,那叫一個起勁。托腮的姿勢用來打瞌睡著實是不怎么美,一只胳膊如何都托不住那重重的頭,總是東歪西歪的。瞇著眼瞧了眼外頭的清靜,小二想著今個兒這東家勢必不會來,便是索性大著膽子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覺得自己當真是太瞌睡了。
可是這邊才美美的沒睡著多久,便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往他臉上滴,他扒拉了一把,卻還是在滴。氣惱的很,心下想著是不是屋頂漏了??墒菤鈵赖谋犻_眼便是瞧見了他那位東家此時正拿著桌子上的茶壺在往他臉上倒水呢!尺寸倒是把握的好,一滴一滴的往他臉上倒。
那小二一看立時驚了。趕忙站起來,一邊擦了把哈喇子一邊弓腰說:“呀,東家來了。東家咋來了?外頭泥濘的很啊……”這小二便是十分的聰明,十分知道怎么恭維自己的東家??墒沁@東家卻是從來不吃這套的。而這小二也是恭維完了才想起來他這位東家不吃這套的。也是平日里跟客人如此慣了,收不住。
他那東家臉上也沒神色,放下茶壺,說:“下了幾日雨了,這是?”
小二趕忙說:“下了四五日了,這天也總不見晴。這老天爺也真是的,真是耽誤咱店里的生意啊?!?
那東家聽了瞧著那小二還是沒什么神色,只說:“那把你這四五日的工錢給扣了吧?!闭f完,也不多做停留,直接繞過廚房往后院去了。獨留下那小二先是一愣然后悔不當初再準備求情眼前卻只有一抹灰色衣角的傻臉樣兒。
他東家又去后頭找那悶廚子喝酒去了!要說他這東家也是著實有意思,便是那樣看重那悶廚子。每次來了便會找那悶廚子喝酒去。那小二也是由此看出他家東家著實是不喜歡他那一套對付客人的說辭,他家東家喜歡那悶悶不吭聲的。只是這些這小二是如何都學不來的。
有時,這小二甚至還會懷疑他這東家是不是有斷袖之癖,便是喜歡那長相秀美的廚子??墒窃傧胂霒|家那張也是俊美的臉倒是又打消了這念頭了。要是有斷袖之癖,自己東家干脆斷袖自己就好了,何苦去看別人。更何況,這樣多日來他倒是也未有看出他們兩人什么不妥來。
而雖說時不時的他家東家便來這么一出,說扣工錢什么的,只是這小二倒也不會因此便總想著離開這什么的。著實也是這店里的工錢給的著實不少,是其他店里小二的一倍。再說他孤苦無依,這里管吃管住,環(huán)境也不錯,沒啥花銀子的地方能攢的下銀子。他以后還想蓋個房子娶媳婦呢!
每次東家來的時候便跟那悶廚子在后頭喝酒,其他的倒是不用他管。他這一次自也不會沒眼色的上前,只自個兒在前頭的高凳上坐著,盯著怎么也不像是會有客上門的門口。倒是一絲瞌睡都沒有了。
張智跟胥沉朗在后院的一個平常招呼貴人的一個單間里頭待著。張智每次來了便要胥沉朗給他烤肉吃。這一次,也不例外。胥沉朗也沒多說什么,只在門口給胥沉朗烤著肉。這幾日肉基本沒賣,雖說冰冰著,可是再不吃恐怕也是不能吃了。沒一會兒,這肉便是好了,滿院子的飄香。
將一塊羊排擱在桌子上,又烤了條魚,接下來胥沉朗也坐下同張智喝著這店里十分烈的白酒。酒到了嗓子眼燒的生疼,胥沉朗沒什么神色的樣子,像只是喝著冷水似的。
張智便是昔日胥沉朗還是皇帝時朝中的戶部尚書,也是瞧著胥沉朗被奪江山,整日郁郁卻告訴他要重振旗鼓的那山溝里的小縣官。張智比胥沉朗大了那么幾歲,其實從前他們的性子便相投。而后來,因為經(jīng)歷這樣多的事,這張智與這胥沉朗之間已經(jīng)完全沒了從前的君臣的樣子,更像是好友。
張智瞧著胥沉朗喝了一口酒,自己也倒了一碗,就著羊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