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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空,沒有一絲色彩。
整個大地如同犁了的田地一般,鴻溝縱橫,滿目瘡痍。
最讓人矚目的是,大地的盡頭直插著一柄巨劍。巨劍通體暗紅色,仿佛一座山峰般,矗立在天地間。
這兒,沒有陽光,也沒有云彩,乃至沒有風,沒有雨。整個世界萬物歸寂,好似壽命走到盡頭,隨時都可能破滅。
尚青披著中間幾乎裂開的紫金符箓一路前行,朝著那柄巨劍走去。
相信任何一名劍客,見到這么一柄矗立天地間的巨劍都會有著無盡的好奇,尚青儼然也不例外。
時間在他腳下流走,在這個荒蕪的世界,他感覺不到疲憊,感覺不到饑餓,一直前行。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尚青眼中,巨劍也變得清晰起來。
不過,眼前這一幕,更是讓尚青無比震撼。在巨劍周圍,大約方圓百里之地,遍地都是殘劍斷劍,一柄柄,一把把,有豎立的,有橫躺的。這無數柄利劍就這般安靜地落在此地,仿佛被世人遺忘,或者說丟棄。
一直走,越來越近,尚青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無數柄利劍散發出來的劍意,密密麻麻,仿佛無數思維交織成網。
虛空中隱隱有著一絲絲聲響,那是劍意洞穿虛空的聲音,尖銳,刺耳,乃至摩擦間形成一道道陰雷,噼啪聲傳出好遠。
“那是……”
尚青來到這些利劍的外圍,停下了腳步。這才看清楚,那柄與天齊高的巨劍也受了無數創傷,整個劍身都龜裂了一般,密布著大大小小的裂縫,仿佛一片片蛛網。
在劍身上首,兩個古老的赤紅符文是那樣的妖艷,仿佛流淌著眾生之血液。尚青在看到那兩個符文后,明明不認識,但心中卻立即明白了這兩道符文的含義。
“戮仙!——”
剎那,尚青意識恍惚間,看見一柄巨劍橫空。諸天星辰墜落,遍地森森白骨,無數神魔泣血。
“呲啦”一聲,紫金符箓徹底裂開,一分為二。尚青只覺一種屠戮天下的殺意沖入識海,瞬間血液冰冷凝滯,仿佛停止了運行。
天空依舊是那般灰蒙蒙,而對于尚青來說,這一瞬仿佛永恒一般,沉淪了無盡歲月,才從殺戮中清醒。
“你來了,第五十位應劫者。”
這一刻,尚青所在的這片虛空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好似時光在倒流,周邊的景物開始變幻起來。如海市蜃樓,似夢幻泡影,一名青衣男子從無盡歲月中走來,與尚青相遇在時間長河中。
“你可以稱呼我為無量,第五十位應劫者。”
青衣男子的聲音顯得有些僵硬,也冰冷無比,不含雜一絲人類感情。
尚青看著此人,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也不知從何說起,盡管眼前的這一切都讓他非常疑惑。
“一成一毀謂之一劫,周而復始。又言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翻地覆。自盤王開天劈地,每十萬八千年成一劫,劫起之時,群星晦暗,神魔亂舞。而當此亂世,自有應劫者力挽狂瀾,平息紛亂!”無量說道。
“你作為第五十位應劫者,有責任在大劫來臨時,成長起來,對抗大劫。”無量繼續道,“所以,天尊創建這方世界,留下《劍藏》,就是方便于你。”
“劍藏?”尚青一直在聽無量說話,聽到劍藏時,才有些動容。
“昔年,天尊有感大劫降臨,號召諸天劍仙齊聚無量天,共編《劍藏》。《劍藏》中包含太古七大劍術,天尊劍術九式,其余大道劍術四十九種,仙魔劍術三千。”無量緩緩說來,在他身上也衍生出一種鋒芒,足以令仙魔都辟易的劍道鋒芒。
尚青直面無量,就仿佛看見了一柄神劍一般,心神共振。
“可惜,《劍藏》自第一位應劫者繼承后,日漸遺失,至今已十不存一。”明明是很惋惜的話,但從無量口中說出來,依舊是冰冷無比。
“七大劍術,天尊劍術,大道劍術,仙魔劍術,你能教我?”尚青問道,他每說一句,雙眸越發閃亮。果然踏破天關之后方是一片新的天地。
無量搖了搖頭,說道:“這些劍術我只能教你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