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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后,喬老才悠悠醒來。
尚青見此,也不便多留。畢竟,若不是事先因為蓬萊仙島而答應了賈寶玉,他才不愿意救治此人。
大蒙與大虞終究是敵國。
翌日,春雨如酥,街上一片迷蒙。
“公子,想什么呢?”
幾日不見,喬珠兒身上氣息似乎深沉了許多,看來功力有所長進。
尚青搖了搖頭。
“李姑娘傳信來說九公主殿下已經找到了,正由天鷹老人護送回京。”喬珠兒說道。
天鷹老人,大內中明面上的三大先天高手之一。此人竟然也來了錢塘城,這九公主果真是深得當今圣上厚愛。
可以料到,九公主之事已了。
尚青看了她一眼,緩緩道:“你最初練武是為了哪般?”
喬珠兒眼神微微有些躲閃,笑道:“公子何故有此一問?”
“前些日子遇見那位白衣劍客,我才明白,若劍客不明劍意,縱然劍法絕倫,也只怕是平庸之輩。”尚青有些感慨。“當初,我曾聽人說,要領悟劍意,先要明白自己為何而執劍。我想了許久,都沒能想明白。”
喬珠兒看著尚青一臉沉思的樣子,緩緩開口道:“奴家自小便是孤兒,蒙師傅收留。所以,這武功自然是到年齡了就得學,學不好還得受懲罰。后來,長大了無論是山門中還是江湖,爾虞我詐見識多了,就更希望練得一身好武藝,能保護自己。”
“保護自己嗎?”尚青喃喃道。他想到了周先生,黃一巍,陳淑寧,還有張翠屏。這些人都是他應該保護的,乃至整個真武教。
但是寧先生又為何舍命踏入那天關呢?若僅僅只是為了守護,他又何必?
想不明白,尚青微微閉上眼睛,說道:“收拾收拾,我們今天就出城。”
還是先回太岳山,出來也已經有大半年。
銅陵,因銅得名,以銅而興,歷史悠久,上萬年以前便有人于此開采銅礦。
“不好了,不好了,山中那只白毛僵尸又出來作亂了。”
巖西村,地處銅陵城西,背靠灰巖山。俗話說,靠水吃水,靠山吃山,這里的人世代以采挖灰巖山銅礦而為生。
一直以來,如銅陵其他地方一般平平穩穩地過日子。
可惜,半年前,進山采挖銅礦的人陸陸續續失蹤后,才讓人警覺。也不知是誰人傳出的風聲,說灰巖山中有一只千年白毛僵尸。這下可把村中人嚇壞了,基本上年輕點的人都逃離到他出,而村中也只有走不動的老人和一些不愿意遠離故土的人。
對此,朝廷也有派人來搜山捉拿那只白毛僵尸,卻一無所獲,最終不得不退走,只道是謠言惑眾。
雖然朝廷這般認為,但無論是那些搬走的巖西村村民還是留下來的村民卻并不以為然。這也吸引了一些行俠仗義的江湖人士,奇怪的是這些人只要進入山中,就再也沒了消息。
這日黃昏,巖西村村口遠遠走來一位年輕和尚。
他穿著寬松的百衲衣,踩著芒鞋,手持翠竹杖,一路高聲吟唱:“遙遙獨見雙飛鷺,壟田上,人歸去。綠水環村村已暮,兩三疏雨,幾家燈火,童子門前佇。今生有幸人間住,何必人間苦尋路!大道蒼天應有數,百年功慮,一心名鑄,死后誰家墓……”
他的嗓門不大,但聲音卻絲絲密密,隔好遠都能聽到。一曲青玉案,有悲觀,又有灑脫。
正如此時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唱著唱著,還從腰間取下酒葫蘆,喝了一大口酒,真不似出家人。可若是其他消息靈通的江湖人見了,怕不這么認為。這年輕和尚眉清目秀,出身不凡,來自武林圣地禪心宗,是個地地道道的和尚。當然,江湖人也給他取了一個很別致的外號:求死和尚。
何故?
他下山不過三月,在江湖上已經闖出偌大名聲。
他的出名不是因為他的武功如何驚世駭俗,也不是他一介和尚喝酒吃肉。而是這個小和尚不怕死,不僅不怕死,還四處找死。
每到一個地方,無論是同門相殘,還是正邪交鋒,乃至強盜搶匪行兇,他都喜歡湊一湊熱鬧。盡管沖上前去,不說話,不還手,讓人刀砍劍削。一些有來頭的知道他是禪心宗的和尚就放過了他,而那些不明不白的小毛賊,卻又奈何不了他。
只因為這小和尚精通禪心宗七十二絕學之一的萬佛金鐘罩。
所以,一路走來,一心求死的小和尚竟然毫發未傷。
來到銅陵城,這求死和尚聽聞有白毛僵尸,便急忙忙趕來了。心道,不死在人手中,死在鬼手中也好。
在村中問過一些老人后,求死和尚不再停留,趁著天還未黑,就進了大山中。
灰巖山,山如其名,山上并無多少樹木,多是光溜溜的灰色巖石。求死小和尚進山沒多久,就聽到一陣古怪的叫聲。
“莫非真是白毛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