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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梓源一臉郁悶地拎著飯盒往校門口走去,他剛才在學校外面的所有餐飲店里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賀盈妍。
飯盒里的飯菜肯定都涼了,不好吃了。莊梓源有些可惜又有些沮喪地想著。
他自己也沒胃口,只能拎在手里往回走,一時很是茫然。
然而不經意地一抬眼,他就看見了走在前面的林適,此時的林適手里拎著兩份打包好的餐盒正走進校門。
莊梓源現在一看見他就有些厭惡情緒,又細看了看他手上提著的餐盒,心底驀地多了幾分異樣感覺,他形容不出來,就是覺得很礙眼。
他下意識地走進,又多看了兩眼林適的背影,竟發現了他耳朵上有一小排牙印。
莊梓源停住了腳步,愣在了原地。
不知為什么,他突然就想到了賀盈妍和他那個的時候,經常喜歡咬他的耳朵。
麻麻的癢癢的,帶著些微的痛感,但他很喜歡,還會更興奮。
想到這里,莊梓源心里又多了幾分恐慌,他晃了晃腦袋,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然后走上前去叫住了林適,直愣愣問他:“班長,你有沒有看見妍妍啊?”
林適停下來看著他,微蹙了蹙眉,過了片刻道:“你是說賀盈妍嗎?”
“嗯。”莊梓源點頭,還舉起手里的便當盒給他看:“我們說好了今天要一起吃飯的。”
林適看了那體積不小的叁層飯盒一眼,又收回了視線,心里卻油然而生一股不屑之感。
那又怎么樣呢?
現在她跟我在一起,只有我知道她在哪。過會她也只會和我一起吃飯。
他這樣想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我沒有看見她。”
說完他就邁開步子繼續朝前走,然而沒走兩步,他又回頭對還呆愣在原地的莊梓源道:“你應該離她遠點。”
莊梓源花了點時間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卻更是莫名其妙,甚至還有些憤怒:“為什么?”
林適不想費太多功夫在他身上,只淡淡道:“你用點腦子——如果你還有那種東西的話。去聽聽周圍的人是怎么說她的,你就懂了。”
說完他不再看莊梓源,轉身離開。
“再不懂,那就真是無可救藥。”林適面無表情地低喃道。
“不過也好,她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莊梓源看著林適漸漸走遠的背影,滿心都是疑問和氣惱。
他從林適平靜的語氣里體會到了一種鄙視輕蔑的意味,也敏感地從林適淡漠的表面下察覺到了他對自己的不喜和敵意。
想到這里,那種動物般的直覺又冒了出來。他懵然間意識到,班長可能和自己一樣,也喜歡妍妍。
這個討人厭的班長,要搶走他的妍妍。
很快,莊梓源就明白了林適那句話的意思。
他回到訓練場,就看到一堆人圍成一團鬧哄哄的,走進再一看,原來又是趙學宇和隊里的人鬧矛盾了。
別看趙學宇平時在班里多么的囂張狂妄,其實在體育隊里,沒幾個人買他的賬。一是因為陳鶴林太有威懾力,又經常整肅風氣,大家都不搞那些烏煙瘴氣的東西。
二是因為體育隊尤其是人數最多的田徑組里,基本都是些家境一般甚至貧寒的體育生,因為田徑是公認的又苦又累,家境好一些的都不會舍得孩子去搞這個——莊梓源和趙學宇則是確實有天賦的特例。因此趙學宇這種愛炫富又拜高踩低的人在隊里就很不受待見。
文化生怕他,那是忌憚著體力上的壓制。但在體育生中他就沒什么優勢,說白了大家各有千秋,誰都不服誰,他又算得上老幾?
而莊梓源雖然也是家境優渥,但進了體育隊后反倒很快融入了進去,和大家打成一片。他性子單純,也根本沒有那種世俗的貧富階級觀念,見了誰都是笑嘻嘻樂呵呵的,其他體育生也大多都直爽率性,沒那么多彎彎繞繞,再加上莊梓源實力確實強,大家自然都服氣,也都更愿意親近他。
這就更惹得趙學宇妒恨,但他又不敢直接招惹莊梓源,畢竟人家現在是陳鶴林的重點栽培對象,寶貝得不行。
于是他就叁天兩頭找那幾個跟莊梓源走得近的隊友的茬。
這次又不知道是因為什么,趙學宇跟那個隊友吵著吵著就要動起手來,莊梓源跟那人平時關系不錯,就跑上去想要勸阻,沒想到就把戰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趙學宇指著他就口不擇言地罵起來,最后竟扯上了賀盈妍。
“你現在很得意是吧?進了體育隊,還泡到了賀盈妍,就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傻逼!你以為那女的是真喜歡你呢?不過就是看你人傻錢多罷了!就你這蠢樣,誰他媽看得上你?”
莊梓源一聽,立馬就紅了眼,沖上去扯住了他吼道:“你胡說!妍妍才不是那樣!”
趙學宇也來了勁,笑得惡毒:“你還真像條狗似的護著她,看來給了你不少甜頭吧?她也是夠豁得出去的,你這種智障都能下得了嘴。哎你說說你給了她多少錢?我也照這個價給她——”
話還沒說完,莊梓源已經目眥欲裂地照他臉上揮了一拳。趙學宇自然不甘示弱,一拳還了回去,接下來就是一陣混亂場面。
等有人把陳鶴林叫過來時,兩人已經被拉開了,臉上身上都是青青紫紫一片狼藉,都還在掙扎著要繼續酣戰。
陳鶴林當即黑了臉,上前不由分說先一人踹了一腳。問清了前因后果后,更是怒不可遏,當即又對著趙學宇的屁股補了兩下,罰他去操場跑二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