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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細膩的，厚重的，極致的，專一的。

她心里的那個巨大空洞，需要很多很多的這樣的愛去填充，去修補。

這還不夠，多少都不夠的。

莊梓源再看她，突然就呆住了，驚叫道：“妍妍，你，你怎么哭了？！”

賀盈妍怔怔回神，才感覺到自己臉上的潮濕。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哭過。因為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哭是沒有用的，不會討來任何垂憐，不會求來任何疼愛。

況且姜婧一個人就能把她娘倆該哭的份量都哭完。那么她這個本就不受期待的孩子的眼淚，就更不值什么了。

賀盈妍這樣一想，莫名有些想笑，但一垂下頭，眼淚又控制不住地繼續(xù)滑落。

莊梓源這下慌了，急得坐立不安，什么都顧不上了就在原地亂轉(zhuǎn)：“妍妍你怎么了？啊？是我惹你生氣了嗎？你別哭，別哭啊！”

他伸手想給賀盈妍擦眼淚，又想起剛才吃過棉花糖手上黏糊糊的，窘迫地縮了回去，手忙腳亂地找紙巾。

他沒見過賀盈妍這樣，心里也跟著難受起來：“妍妍你別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里就好疼也，也想哭了”說著他的眼睛就紅了。

賀盈妍看他那樣，眼淚更是洶涌不絕，眼里卻是笑了出來。她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哭什么？”

“那妍妍為什么要哭呢？”莊梓源濕漉漉的眼睛看著她，反過來問道。

她拿過紙巾擦干凈眼淚，瞬間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冷靜自持：“我就是想到今天玩了一下午都沒有學(xué)習(xí)，覺得很可惜，就有些難過。”

“啊？”莊梓源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有些不大認同地辯解著：“可是，可是，我們玩得很開心啊！學(xué)習(xí)，唔學(xué)習(xí)明天也可以，后天也可以但你的生日只有今天啊！很寶貴的！要開開心心地過才行！”

“難道妍妍你今天不覺得開心嗎？”他頗為不解地問道。

賀盈妍沉思了半晌，道：“開心。也不那么開心。”

這下莊梓源就很迷惑了，他解讀不了那么多彎彎繞繞，又有些泄氣，只好問道：“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讓你很開心很開心呢？”

賀盈妍又抬頭看了看那架摩天輪。

此時夜幕已經(jīng)降臨，深藍暮色下，摩天輪亮起了絢爛的彩燈，在空中轉(zhuǎn)動閃爍，變幻著色彩。

那個巨大的空洞好像還在繼續(xù)擴大加深。

她看了半天，突然道：“做愛。”

“啊？！”莊梓源猛地看向她，眼里滿是不可置信，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你說做——”

“嗯，我們做愛吧。”賀盈妍確定道，摸了摸莊梓源的臉：“這樣我就會很開心了。”

一切都剛剛好。她想。

適宜的時間，適宜的氛圍，適宜的情緒。

為什么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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