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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大師道:“沈峰主不要和無妄師兄計較。自從老衲在金蘭城沒了這雙腿,他就對魔族十分痛恨,連帶也對沈峰主……”
沈清秋摸了摸鼻子,無所謂道:“不礙事。”
被個老禿驢嫌棄,算不得什么!
他想了想,問道:“聽說,天瑯君由貴寺收押了?”
無塵大師道:“算不得收押,老衲只想與他暢談佛法,同時助他延緩露芝軀的衰敗,待到幾年他穩定下來后,再隨他去。那時他愛游歷人界,還是愛回魔界,隨心即可。老衲以為,他身上并沒有什么戾氣,即便是曾經有,也該消散了。”
無塵大師在金蘭城雙腿為撒種人所毀,撒種人又是天瑯君派出的,他卻能不計較這一樁,沈清秋不由得心生敬佩。
而且,他并非亂慈悲。最后一別,沈清秋也覺得,天瑯君,應該再沒什么毀滅世界的中二欲望了。
中二病擁有能毀天滅地的力量,這句話絕對是真理!
告別昭華寺的僧人們,穹頂殿旁,站的是天一觀的道眾。
那三名孿生的美貌道姑正溫言軟語纏著一人,竟然是輕紗遮面的柳溟煙。
現在看著洛冰河這些后宮們聚在一起爭芳斗艷,沈清秋有種十分奇妙的感覺,和以前一樣熱衷于圍觀,不過已經沒辦法抱著yy的心態來圍觀了。
他斜眼多瞧了兩下。只聽那三姐妹嬌聲道:“好姐姐,好大人,給題個字吧。”
“好不容易見著著者了,就給留個念罷。”
她們手里拿著一摞花里胡哨的小冊子,往柳溟煙手里塞,小冊子看起來十分眼熟。沈清秋暗暗納悶,總覺得很值得在意,正想走近些看清封面上的三個大字究竟是什么,忽然一旁有個人影鬼鬼祟祟閃過。
沈清秋兩步跟到他身后,一把揪住那人,涼嗖嗖地說:“你還敢上穹頂峰,不怕齊清萋活剮了你。”
被人抓住,尚清華差點嚇跪,一聽是沈清秋,長舒一口氣,轉身說:“干啥呀,好歹也幫忙打架過的不是,別急著趕人嘛。”
沈清秋:“你剛剛是從穹頂殿出來的?”
尚清華:“不錯,說出來別嚇著你。我可能就要回來繼續做安定峰的峰主了。”
沈清秋:“岳清源讓你回來?”
尚清華:“我是浪子回頭,迷途知返,也沒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他為啥不讓我回來?”
沈清秋放開他,悻悻然道:“掌門師兄就是人太好了。”
尚清華整整衣領:“哎,看到自己寫的小說面目全非成了這個樣子,真是……說不出的醉。”
雖然知道他是在生硬地轉移話題,沈清秋卻被這句話勾起過往種種回憶,由衷贊同道:“對。太醉了。胡天胡地折騰一通,真不知道到底是為啥。”
尚清華道:“話不能這么說嘛。可能你覺得是瞎折騰,屁用沒有,不過,對冰哥而言,可能整個世界存在的意義,就是你的瞎折騰。”
……靠,向天打飛機菊苣能說出這種話?!
沈清秋悚然:“擦。你不是原裝貨吧?”
尚清華嚴肅道:“你不要這樣。我也是個有文學理想的年輕人,當然有自己的感慨。”
沈清秋冷笑:“你的文學理想呢?為什么我只看到了無下限的殺必死?”
再加上日更一萬的手速,還有間歇性爆發兩萬的魄力。如果沒有這些硬件,誰會看這本天雷滾滾的小說!
尚清華攤手道:“你以為我一開始就是寫無下限掉節操內容的嗎?我以前也是有寫過純文學的,但本本撲街,只好開辟一條大眾化的道路了。”
沈清秋打量他:“你看上去好像一點也不心塞。”
尚清華說:“我為什么要心塞。與其寫個種馬男主,塑造現在的冰哥這樣性格復雜一點的奇葩男主,更符合我的寫作理念。”
沈清秋總結道:“所以,你的寫作理念就是寫基佬?”
尚清華:“你瞧不起基佬男主嗎?純文學家,藝術作品,都喜歡塑造基佬。你看,”
他掰手指:“斷背山,白先勇,霸王別姬,經典,名家,他們都喜歡寫基佬。純文學青睞基佬你知道嗎?!”
沈清秋呵呵:“寫個基佬男主就是純文學。你知道丁丁原創網嗎?照你這么說,上面都是純文學了?”
尚清華擺手:“我不跟你溝通,你是個黑粉。”
沈清秋剛想說“我只黑不粉!”,忽然聽見尚清華在唧唧哼哼。
什么“人情暖,恩難承,唇兒相湊,愿使今夜過明朝,朝朝暮暮永不休”,關鍵是那個調調聽著特別耳熟,耳熟的沈清秋手癢牙癢,指他道:“尚清華,你哼什么呢?”
尚清華繼續哼哼:“不知今時復明日,正陽陽盡需幾時,正陽冉冉,秋聲簌簌,修雅鞘無,寒水噴薄,泣不成聲慘相求,求而不得復又起……”
沈清秋不可置信:“我操你——再唱一句試試?”
尚清華說:“沈大大你怎么不聽人說話,千萬不要隨便操人。冰哥要瘋。我告訴你,這個春山恨,現在是相當于十八摸的存在。你們倆個那就是傳說級別的國民homo你懂么?你堵我的嘴有什么用,堵不住天下悠悠眾人之口……”
終于,沈清秋如愿以償地把向天打飛機菊苣暴揍了一頓。
好賤。太賤了!!!
這種挖坑不填還爛尾、角色崩到西伯利亞反而喜大普奔的作者,就應該被活活打死!
揍完以后,他整理儀容,埋入穹頂殿。大殿中央,岳清源正背對著他站立。
沈清秋上前行禮道:“掌門師兄。”
岳清源驀地轉身,臉上微露欣喜之色:“小九……”
沈清秋道:“師兄,是清秋。”
縱使不能對岳清源說明真相,沈清秋還是希望盡量能以示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