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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琴音還想跟進(jìn)去，我拉住她，搖搖頭：“我們別進(jìn)去了，讓她們好好道別吧。”

宮琴音抿抿嘴，最后還是沒有進(jìn)去。

許小山慢慢走進(jìn)內(nèi)堂的房間，只見淡雅的房間里，白小姐躺著，面如金紙，眼睛凹陷了下去。

因為衰弱，露出的蛇尾已無法掩藏起來，如同擱淺的魚擺動著。

許小山吸了一口氣，強(qiáng)笑道：“娘子，你怎么了？”

白小姐一愣，隨即驚喜：“你叫我什么？”

“娘子啊。”許小山也笑，甜蜜中帶著苦澀。雖然此時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自出演戲，還是發(fā)自內(nèi)心。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哪里相遇嗎？”白小姐虛弱地笑問。

“記得，杭州西湖的橋上。”許小山雖然穿著蹩腳的清朝僵尸服，眼中卻流露著從未有過的柔情。

“相公，我好想你。”白小姐眼睛一紅。

“娘子，我也是。”許小山輕輕地將白小姐擁入懷中。

“莫非前世一回眸，只為今生見一面，匆匆美夢奈若何，愛到深處了無怨，千山阻隔萬里來，來世再續(xù)今生緣，寧愿相守在人間，不愿飛作天上仙……”白小姐喃喃念叨，念到一半咳嗽起來。

“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我……我?guī)闳メt(yī)院。”許小山急道。

白小姐睜開眼看著許小山，奇道：“醫(yī)院？是保和堂嗎？”（許仙是個藥店老板，店子就叫保和堂。）

許小山含淚點頭，抱住白小姐道：“嗯，對，回保和堂，回家，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然而再聽不到白小姐的回應(yīng)。

不知道什么時候，白小姐已然瞑目，眼中流出一行清淚，但嘴角仍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她的身體化成細(xì)小的白色泡沫，如同蒲公英似的飛了起來，如同一個美麗但易碎的夢。

“小師傅，如果你是白小姐，如果可以選擇，你想知道真相嗎？”我傻傻地問了一句。

宮琴音側(cè)頭想了想，“不想，如果我身處這種情況，只希望那個他能騙我一輩子。如果沒這個心理準(zhǔn)備，就別來愛我了。我寧愿孤身一人一輩子。”說著有意無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上前安慰許小山了。

我呆立原地，想了想她這句話，似懂非懂。

但知道白素貞和許仙的故事會繼續(xù)流傳人間，給人以愛的希望。白小姐最后也含笑九泉了，知道這些就夠了。無論生活有多糟糕，總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白小姐去后，許小山便接管了她的酒吧，用另一種方式傳承白小姐留在人世的一切。小美，我不知道她是小青呢，還是別的什么妖精，總之她也陪著小山幫忙打理酒吧。

苦的只有我吧……

許小山辭職之后，紙扎店里就剩我一個光棍司令，老板員工都是我……不但要忙店里的東西，還要跟小師傅學(xué)習(xí)道術(shù)。

盡管很累，但我也為自己設(shè)下一個目標(biāo)，學(xué)好道術(shù)，有一天將陰陽命格逆轉(zhuǎn)，做回一個正常人。我素來沒有大志，這就是我目前的理想。

如果還有別的，那是關(guān)于小師傅。畢竟她為我折去十年的壽命，我得想辦法幫她恢復(fù)，哪怕是從我的壽命中劃出去給她，我也愿意。

她有什么愿望，如有可能，我都想幫幫她。雖然宮琴音的理想是誅滅僵尸王將臣，使她重男輕女的父親刮目相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慢慢變強(qiáng)。

苦于沒有地方練功，我便將筒子樓的天臺開辟成臨時的練習(xí)室。

接下來的短短四個月里，在小師傅的指導(dǎo)下，我道術(shù)也漸見增長，能夠?qū)ⅫS色級別的靈符運用自如，并且能使用一級的五雷正法。

轟的一聲。

我運氣祭出一張活火符，空中燃起熊熊火焰，將眼前的木架子燒成了焦炭。

看著自己神功小成，我心里美滋滋的，沒注意的嘎吱一聲，木架子掉下來點著了旁邊的雜物，我手忙腳亂地拿滅火筒滅火。

堪堪滅了火，我也全身灰撲撲的。時值夏天，油膩的汗水黏在身上難受極了。

“笨蛋，靈符之道在于控制，要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才算小成。”身后傳來宮琴音有點嘲弄的笑聲。

我一臉不爽道：“那是意外好嗎，我平常都是收發(fā)自如的！”

宮琴音抱胸欣慰笑道，“行了，你就別臭美了。為師知道你進(jìn)步神速了。”

“當(dāng)然！”我揉了揉鼻子。

“你雖然丑了點，道法上的天賦卻是我見過的人中第二最高的！”宮琴音今日的心情好像不錯，話也多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