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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他這話，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地又開始笑了。

“剛才那兩個肉包子已經證明了你不是吃素的，章先生，趕緊的，大家很是期待你今天能給大家帶來的是什么產品。”

臺下的大家這么起哄的說到，章輝只能服從了，隨著計時器的開始，他也開口了：

“大家好，我是華記科技公司的章輝，今天，我想給大家推薦的產品是一款我們自主研發的，他就是集勵志和情懷于一身的MJQ手機軟件。”

“不好意思，打斷下，根據資料顯示并沒有告知軟件的全稱，方便告知一下嗎？”一個人打斷道。

“M-O(莫)—J-I-A-O(矯)—Q-I-N-G(情)”章輝認真的回答道。

“莫矯情，哈哈哈，有點意思。”

大家調侃的心終于隱藏不住了，聽到這樣一個逗逼的介紹，不免哄堂大笑。

盡管章輝不知道笑點何在，但仍舊很迎合的擠出了一個笑容，看上去極其的裝。在他們“快樂”之后，章輝繼續認真的說道：

“其實，我們產品的最大兩個亮點是勵志和情懷。”

“勵志，適合一大批被夢想打倒再爬起，爬起再打倒的人，俗稱：打不死的小強。

情懷，適合一大批喜歡畫餅的人，比如部分公司的老板和滿嘴承諾而不去付諸行動的人……”

“不好意思，打斷下，章先生，貴公司的產品我想我們已經了解的差不多了，要不先這樣吧，下一位！”

一個評審員突然打斷了剛進入狀態準備滔滔不絕的章輝。

“這不剛開始嗎？怎么就結束了呢？”章輝想到這，悶悶不樂的只好退了回來。

“華記，果真是滑稽啊”退回來的時候他聽到了大家的再次調侃。

就這樣，宣講的時間還沒包子滾出來的時間長，他就結束了。

就這樣，足足準備了一個月的資料還沒講個開頭，他就結束了。

就這樣，給公司暗自許下的宏偉承諾還沒說出口，他就結束了。

宣講臺上凱凱而談的演講，在他眼里也只不過是嘴唇上下左右的機械抽動，至于到底講的是什么，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而他，只能一個人默默的在這傷感，旁邊風味十足的女人對于一個愛好撩妹的他而言，哪怕是脫光走到他面前，估計也很難搏起他的任何興趣。

這一刻，他似乎體會到了尊嚴受褥的感覺。

這一刻，他似乎體會到了夢想和現實的差距。

同樣是坐在這里，別人坐下的可能是一把嬌椅，而你就不一定，很可能就是一坨屎。

大半天的競標終于結束了，朕真的不想再打擊章輝，竭力描繪出哪家公司是如何牛逼的拿下了那一個億，聽聽那幫人的對話，你就不免對章輝有些許的憐憫。

“謝謝大家承認啊，和平飯店，今天我請客，必須到哦，大家都是兄弟，以后還有許多需要相互學習的地方，都去，都去！”

大家的推推嚷嚷，接伴而出，不想說的太直白，但不管朕怎么去袒護這么一個落魄的人，在場的情景依舊凸顯出一個鐵打的事實：章輝真的是多余的。

在這群人的眼里，身份才是爺，而章輝這樣的，頂多算是一只混進人群中的鱉。

“此地不宜久留，與其坐等被人情世故打臉，不如默默無聞的走開，哪怕是灰頭土臉。”想到這，他拿起那個公文包，就走了出去。

深秋的魔都是個多雨的季節，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外邊已經下起了雨。

他把公文包頂在頭上，迅速地跑到了公交站牌處，其實這個公交站并沒有他回家的公車。

然而，他還是跑了過來，可能是這里淋不到雨，也更可能是相比那個大廈，這里更屬于他，至少他是這樣想的。

“叮叮”手機響了。

“喂”

“競標的結果我都知道了，你竟然能犯這樣的錯。早餐一頓不吃會死嗎？”

“你把我們公司的人全丟完了，我挪用吳總的關系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就這樣被你雞飛蛋打了，你不是信誓旦旦的一舉成功嗎？這就是你的一舉成功？輸個滿堂彩，你干的夠漂亮！”

“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從明天起，不用來公司了！”

電話那頭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

這種臭罵，對他而言，早已習慣。

所謂吳總的關系，說難聽點，也只不過是用尊嚴和酒精硬是求來的一個機會。人家其實也就讓其去做個樣子，這些他都懂。

可是，他有自己的夢想：在這里，買套房，娶個妞，生個娃……所以，他不顧一切的想嘗試一次。

“只要付出就有回報”朕真不想吐槽說這句話的人，只想評價一句：這句話說的好有文化，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章輝是選擇了相信。

酒精麻醉著大腦，身體死扛著夢想，所以他接了這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分晝夜的準備了一個多月。

然而，今天他再一次輸給了現實，那所謂的付出，回報他的卻是狠狠的一拳。

也許這個時候，他應該被打醒了。。。別急，你若看到他下面的舉動，肯定會和朕一樣表示很難為情。

公文包打開，一個，兩個，三個，他一口氣吃了三個包子。

完事，只見他打開手機，點擊MJQ軟件的圖標，彈出一個啟動頁，他妹的，這個產品經理也是給跪了好嗎？這若是天天不來大姨媽的話還真沒得玩了。

啟動頁上很辣眼睛的一句話：“今天你‘流血’沒？莫矯情，看我給你烙餅！”果真一勵志和情懷的軟件啊。

雨停了，章輝的心情好像也好了許多。

不管怎樣，家還是要回的，不，算不上家。也就是寸土是金的大地上，租了那么一片可以睡覺的地方；也就是棟棟高樓大廈里，借了那么一間休憩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