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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慕淡淡一笑,舉手做投降狀,語氣略帶調侃:“怎么上次在這里我被人拿槍指,這次地位改變了,依然要被人拿槍指啊。”
他放下手臂,輕笑道:“紀叔別一言不合就這么暴力,我們這不是還在商量么。”
紀皓然并不想和他多言:“我知道會議開始前你在看林昭釋留給你的資料。我最后說一遍,東西拿來。”
玖慕聳了下肩,唇邊掛起了殷情那招牌的“死豬不怕開水燙”散漫笑容,看得殷辰逸是一陣發(fā)愁皺眉頭。
他道:“紀叔你先別急,現(xiàn)在已經不是中央集權君主□□的社會了,我們不妨問問大家的意見,看看他們愿不愿意解散這個組織。”
玖慕轉向在座的眾人,語氣輕淡:“我剛說了如果解散后你們不再干組織在時做的那些事兒,林昭釋留給我的那些機密和把柄就永遠不會重見天日。但是呢,組織和資料落在紀叔的手上,那可不就是林昭釋在時的復刻般,你們還愿意自己及公司跟木偶一樣被人操控威脅嗎?”
頓了頓,他接著道:“也許你們自己覺得無所謂,畢竟組織活動帶來的利益是無窮的。但親人與后代卻也會一直受制于人,比如一言不合就被人拿槍頂著,尸體扔進大海喂鯊魚,連祖墳都進不了。嘶——想想還有點難受,殷總你說對吧?”
殷辰逸突然被點名,先是一怔,而后便感受到全場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連同玖慕含笑的眼和紀皓然越發(fā)陰冷的視線。
殷辰逸沒想到玖慕會把集火點扔給自己,但他知道玖慕不會是那種因為自己必死無疑便再要拉個墊背的人,穩(wěn)了穩(wěn)心神,平靜開口:“是的。各位應該都知道我媳婦一家的情況,殷情從小跟他們長大,我不想他再摻合進組織的事情。于是從十年前我就在計劃讓殷情脫離組織,但是林昭釋以殷家掌控的勢力太多為由,拿我兒子的命做要挾,硬逼我讓他繼承殷家在組織內的位置。所以玖先生的決策我表示支持。”
玖慕輕微頷首:“我想也是。”
“放你的屁!”
一個中年男子立刻罵道:“組織給了你們殷家多少好處?你敢說你殷家現(xiàn)在的資產一半不是組織幫你得來的?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要臉?”
殷辰逸身邊一個女老板也不愿意了:“拿孩子懸在刀尖上的命換那些錢有什么用?我倒希望他們能夠平平安安長大就好。”
又有人道:“只要子女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組織又不會隨隨便便就殺人,反正我剛來江沂的時候林昭釋給了我很多幫助。我反對組織解散。”
玖慕好整以暇地聽著底下人議論,還頗為悠閑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淺笑。
驀然間,玖慕這故意模仿殷情的表情給了殷辰逸提示,他突然就明白了玖慕的用意。
——玖慕不是輕浮莽撞之人,他到現(xiàn)在還敢頂著槍口高談闊論必定是有所依仗,也許紀皓然現(xiàn)在的行為全部在他的意料及計劃之中。而他此刻故意把矛頭指向自己,自己再作出對他有利的回答,有贊同必定就會有反對,以此可以引發(fā)下屬間的討論,并從中分辨出說話之人的立場。
從他擺出那種表情激怒紀皓然,到引誘在場各位發(fā)表自己的觀點,玖慕在一步一步找出紀皓然的同黨!
殷辰逸抬眼,對上了玖慕恍若看透一切的微笑。
他有些心驚,玖慕在如此兇險的境遇中還能步步為營,以及先前就早已經布局好了一切,用可怕一詞來形容都不為過。
紀皓然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逼問玖慕的環(huán)節(jié)被他變成了辯論會,心底突然就升起了一股異常的預感,扣在板機上的手指動了動。
砰一聲槍響打斷了所有人的討論。
子彈擦著玖慕的鬢角而去,帶起幾縷碎發(fā),直直釘在了墻上。
殷辰逸驟然一驚。
然而玖慕卻置若罔聞,依然是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語氣溫和:“怎么了紀叔?”
“下一槍我的手可就沒這么穩(wěn)了。”
紀皓然冷冷開口:“東西交不交?”
玖慕停頓片刻,目光從紀皓然那里移到了剛才第一個出來反駁殷辰逸的中年男子臉上:“范承志對吧?今天你和紀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