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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是可想而知的,暗影若是有用易容術,蘇輕言怕早便看出來了卸了他的偽裝,哪里又會讓他頂著這樣一張和蘇迎一模一樣的臉在許酒跟前晃蕩?
蘇輕言搖了搖頭,淡聲道:“他沒有易容。”
顧恒愣在原地,似不相信的再次確認:“沒易容?”
蘇輕言篤定點頭,這也正是他所疑惑的地方,沒有易容的江淮為什么和自己以前長得那么像?像到他都懷疑江淮跟他是親兄弟,可他確定他從未聽母親提起過她和父親還有別的孩子,父親還有周身的人也從未提及過。
顧恒是個心大的,倒也沒想那么多,得到蘇輕言的肯定后,只覺得他同蘇迎長得像應該真的只是巧合,剛剛他跟他動手也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冒充著自己已故好友的那張臉有所目的來接近他們,想來又覺得自己剛剛確實太過沖動,他朝著暗影拱了拱手,道:“抱歉,因為你同在下一個故人長得實在太像,在下以為你是故意冒充,這才動手。”
雖是這樣說,心底還是對他有些防備,對他接近他們的動機持懷疑態度。
見顧恒似沒有再和自己動手的意思,暗影這才卸下防備,走到許酒身邊坐下,順便拿了許酒未喝過的茶一口灌進嘴里,道:“沒事沒事,說清楚便好,我江淮也不是那小氣的人。”
他嘴上如此說,心中卻更為疑惑,這世間不可能有兩個毫無關系的人長得一模一樣,他自小無父無母無親人,是師父一手將他帶大,之前的他也從未想過去問師父關于自己父母的事情,后來師父走了,他自己創立了暗影閣,也從未想過去查自己的身世。
如今看來,難道那蘇迎真的同自己有關系?不然又該如何解釋他們二人相同的樣貌?
蘇輕言見他拿起許酒的茶杯喝,許酒卻是毫不在意,他眉心微不可查地皺了皺,又著手翻了個干凈的杯子,倒了杯茶水遞給許酒。
許酒接過茶水,想起剛剛梁愈說蘇輕言原是來找她去個地方的,她朝著蘇輕言道:“你今天是要去哪兒?”
許酒的注意力總算沒再圍著暗影,轉回他身上,蘇輕言淡淡笑了笑,道:“今早聽徐大人說城郊岐山的百里杜鵑花開了,很是好看,正好這兩日在青州,我便想來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去看。”
三年沒來,過不多幾日便是母親的忌日,他說是去看杜鵑,其實卻是想帶許酒去看看自己的母親,曾經許酒在暗處陪了他那么多年,他卻從來沒有正兒八經的帶她去給母親看過,只是如今他不方便以自己的身份帶許酒去看母親,便也只能跟許酒說去看杜鵑,他知道,許酒若是去岐山,定會去祭拜他的母親,他跟在許酒身邊,這也算是他變相帶許酒去給自己的母親看了。
不出蘇輕言所料,當他說起岐山的時候,許酒第一時間想起的便是那岐山是葬著蘇迎母親的地方,蘇迎在世時每年這個時間都會來祭拜,而她也會跟著過來,躲在那附近唯一的一棵老槐樹上,偷偷看著他。
現在蘇迎不在了,她也想替他去祭拜一下。
許酒很快便同意道:“好啊。”
蘇輕言又意思性地問梁愈和顧恒:“你們要一起嗎?”
嘴上問著,眼底卻無絲毫邀他們同游的誠意。
蘇輕言好不容易開竅單獨約許酒出去,梁愈和顧恒自然不會去做那礙事的人。
梁愈當即道:“啊……我突然想起我師姐讓我今日幫她去買些藥材,就不跟你們去了。”
顧恒也道:“我同梁愈一起去買藥,你們二人去就可以了。”
獨獨暗影不識趣:“我有空!我也要去。”
這怎么行!
顧恒和梁愈對望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將暗影一人架一邊往外拖,梁愈嘴里還道:“江大哥,我們有些事情想跟你請教。”
暗影被一人一邊架著也沒掙脫,只苦著臉道:“有什么問題等我們去看完杜鵑花回來再說不行嗎?”
“不行。”
“不行。”
梁愈和顧恒異口同聲。
許酒看著梁愈和顧恒一人一邊拖著苦著臉的暗影,恍然有種在暗影身上看到蘇迎另一種性子感覺,她的唇角揚了起來。
她想,或許暗影便是蘇迎在天之靈害怕她孤單指引而來的,不然他怎么會在她想起一切時恰好出現,又和蘇迎有著一樣的相貌?
于現在的許酒來說,雖然蘇迎現在不在了,可看到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暗影,便讓她覺得蘇迎一直陪在她身邊,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蘇輕言側頭看許酒,她面若桃花,正笑看著江淮,頰邊酒窩深陷,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看到許酒這樣發自內心的笑意了,他所記得清的最后一次,便是那日黃昏,他在馬車中提出要帶她去靈州時。
他喜歡看許酒笑,喜歡她開開心心,看著這樣的許酒,他唇角也不自覺的跟著揚起,可一想起她是對著另一個人笑,便又覺得心底多了幾分失落。
許酒察覺到蘇輕言的視線,轉過頭便見著他正看著自己,雖帶著笑,卻又有些晃神,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是我臉上寫了什么嗎?”
蘇輕言搖頭,道:“你笑起來很好看。”
他夸得很是直白,卻也不會讓人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