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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他的人出聲提醒他該回去了。
他又不放心地探了探她的額頭,還有些發熱,便讓人將她送到醫館再想辦法找到她的家人,而他自己回了家。
那時他便猜到她是京城人士,卻不想這么快就會在京城又見到她。
他恍惚了好一陣子,才問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她咬了一口糖葫蘆,而后坐在她身邊道:“本來是在天香樓聽書,看到你從相府的侍衛手里逃脫,剛好父親今日找相爺有事情談,便也跟著過來看看。”
蘇迎不禁又轉頭看她,她白皙如瓷的臉上還沾著鮮紅的糖渣,默默將手中的帕子遞給她。
她卻揚起小臉,笑嘻嘻道:“我要你替我擦。”
他怔了怔,發現自己全然沒辦法拒絕她,伸手替她擦掉唇邊的糖渣。
好一會兒,才又聽到她問:“你找蘇相是有什么事嗎?”
他收起帕子,道:“求他放人。”
那小女孩咬著糖葫蘆,問道:“求他放了前些日子從靈州抓回來的那兩個蠱師?”
蘇迎詫異看她:“你怎么知道?”
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確實是蠱師沒錯。
“上個月蘇相才把那兩個蠱師抓回來,今天你就來了,想來也是為那兩人而來,”那女孩答完,又像是有些為難,皺眉道:“可那兩個蠱師身上的血能解皇后娘娘身上的蠱毒,皇上和相爺似乎都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他不解的問:“他們能解皇后身上的蠱毒?”
他對外面的信息其實了解得并不多,只聽母親說外祖父和外祖母是靈州蠱師家族苗家的當家人,卻并未聽過他們和皇族有什么關系,為何又會和皇后身上的蠱毒扯上關系?
小女孩似嫌糖葫蘆里的山楂果太酸,第二顆的時候只咬掉了上面的紅糖塊,才道:“兩個月前,皇后身上被發現中了食魂蠱,那蠱毒是以蠱師家族苗家人身上的鮮血而養,自然要苗家人身上的血可以解毒,宮里就蘭妃是苗家的人,可想這蠱毒是誰種的,皇上原本想著要她以命償命,卻不想她有了身孕,皇上不好動她,便讓蘇相抓了蘭妃的父母來。”
這還是蘇迎頭一次知道自己母親竟還有姐妹,先前從未聽母親提及過。
聽著小姑娘話里的意思,抓走祖父祖母是皇上的意思,那他求父親還有用嗎?
他無力地垂下身子,卻不想又聽到那小姑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再度給了他希望,她說:“不過我可以幫你!”
他愕然抬頭看她,卻見得她邀功似地看著他。
在看清他的表情后,小姑娘很是不滿,皺眉道:“你這是什么表情,不相信我的話?”
他愣愣搖頭。
小姑娘從腰間解下一塊玉佩,道:“這是先帝留給我母親的,你拿著它去要求蘇相放人,蘇相定然不敢違抗。”
玉佩通體碧綠晶瑩剔透,上面的飛龍祥云圖案精致復雜,這東西太過貴重,他沒有伸手去接。
小姑娘卻是抓起他的手,將玉佩放在他的手心,道:“給你你就接著,身為男孩子怎么婆婆媽媽的?”
玉佩很涼,她的手卻很暖,他問她:“為什么幫我?”
她看著他的臉半晌,突然笑了,眉眼彎彎,很是直接道:“因為你長得好看啊。”
夢到這里的時候,蘇輕言醒了過來。
透過窗戶,見著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
房間很陌生,燭光將整個都染成了溫和的橘色,而許酒正趴在他的床邊。
似乎是累極了,她睡得很香。
蘇輕言坐起身,身上的傷口扯的他疼得直冒冷汗,他頓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下來,想將許酒輕輕抱到床上。
她在他懷中不安地動了動,嚶嚀兩聲,卻沒有醒來,頭在他懷中蹭了蹭,又尋了個舒服姿勢又睡了過去。
倒是對他毫不防備,他抱著她站在床邊啞然看著她的睡顏,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
待得她睡得又沉了些,蘇輕言才將她放在床上,小心翼翼替她掖好被角。
也不知她夢到了什么,眉眼彎彎,唇角微揚,這表情不禁讓她想起那個將玉佩給他救人的姑娘,她們二人連唇角揚起的弧度都是一樣的,逐漸的,二人的笑顏竟在他腦中重疊在一起。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匆往屋外走去。
梁愈就守在門外,見到他很是驚訝,道:“蘇大哥你怎么這么快就醒了?酒姐姐呢?”
說著他便伸了頭要往里面看。
“她睡了,”蘇輕言帶上門,問梁愈:“顧恒人呢?”
梁愈不大明白為何蘇大哥一醒來就一臉火急火燎地去找顧大哥,愣愣指著隔壁房間道:“顧大哥說他困了,先去睡一會兒。”
他話音一落,蘇輕言便旋腿往梁愈所指的方向走過去。
梁愈看著緊閉的房門,想了想,也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