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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被猜出,劉華倒也沒有多加隱瞞,坦然笑道:“厲害了我的蘇兄。”
只是他真不是叫“林時宮”來的,當初,暗影問他是誰時,他本說的是:“屬下只是個臨時工。”
卻不知為何,被那空有美貌和超高武力值卻沒甚大腦的暗影聽成了他的名字叫“林時宮”,便就這樣在暗影閣叫了開來,叫得久了,他也就只當它是藝名了。
暗影詔令的主意是他幫暗影出的,但暗影詔令要給哪幾個人,卻是他早已定好的,他知道,蘇輕言需要暗影詔令來查清多年前蘇家案子以及鳳閣的內\幕,而他,需要用皇帝對蘇輕言的寵信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是做生意的,自是不會做虧本買賣,讓那些達官貴人住他的店,他自有法子從他們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然后再將那些東西賣給朝廷官員,如此所賺的錢可不一定比他上交國庫的那三層收益少。
暗影詔令的事情是去年出的,許酒那時正神志不清,雖沒有關注,卻也多多少少聽說過,她好奇轉頭,便見蘇輕言修長而骨節分明十分好看的手指正摩梭著那白玉詔令,恍惚中竟覺得他這動作有幾分熟悉,腦中的迷霧又散了幾分,似又有些東西逐漸清晰起來。
她躺在一個山洞里面,洞里唯一的光源便是里她躺著的這塊石板不遠處的篝火,外面下著細雨,青草香伴隨著雨后泥土的清香味自洞外飄進來。
那時候的她還很小,只有八歲左右,身上受了很重的傷,疼得她直哼哼不說還發著高燒,鼻息之間似能噴出火來,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用帕子沾著冰冷的水在他額間交替換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才舒服了些。
她微微睜眼,最先見到的是一雙修長而好看的手正摩挲著手里的青色玉佩,那玉佩是定國公府的,她聽到他失落的聲音:“你也是京城里來的罷?”
許酒有心想說話,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昏昏沉沉地將視線微微上移,便見一抹紅色,天氣并不冷,他卻還披著紅色裘衣,看起來似乎很怕冷的模樣,她又聽到他低嘆:“也不知能不能從你這兒打聽到一些父親的消息。”
聽上去像是在掛念他父親。
許酒的視線又微微上移,卻見原來一直照顧她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少年,膚色卻白皙,五官生得極其清俊溫雅,比她在京中見過的所有少年都要好看,她看著他,似乎也望了身上的痛。
似才察覺她動了動,那少年斂了眼中的失落,將手上的青色玉佩掛回她的腰間,又起身去給她重新沾濕帕子。
他這樣照顧了她整整一宿。
第二日一清早,便有人找了過來,她聽到他們喚他:“少爺,您該回去了。”
“嗯,”他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又轉過頭來探了探許酒的額頭,涼涼的手貼在她還在微微發熱的額頭上,才又道,“還有些熱,你們將她送到醫館去。”
后來有人問過許酒,分明是同一天遇到蘇迎和沈容的,而沈容對她比蘇迎對她可算是好得太多,為何她卻要固執地追著蘇迎跑,世人都以為她追著蘇迎跑,不過是因為蘇迎長得好看,卻不知道早在多年前,他整夜替她換著額頭上的濕巾時,她便已經傾心于他了。
許酒回京后便開始打聽他的消息,知道了他是被丞相養在青州的孩子,平素里極少出門,丞相也從不讓人去探望他,而那日他出現在那山上是因為那天是他母親的忌日,他去看母親。
自那年以后,每一年的那一天,她都會偷偷跑去青州那座小山上,默默陪著他,卻從不去打擾。
后來,在京城遇到蘇迎,她第一眼便已經認出他來了,只是他卻好像對她記憶全無。
蘇輕言見著許酒看著自己的手,以為她是對他手里的暗影詔令感興趣,便將詔令遞到了她面前。
許酒回神,視線觸及蘇輕言溫笑的眸子,心中又不免失落,垂下眸子將詔令還給蘇輕言,現如今,她已經能完完全全記起蘇迎的模樣。
他不是蘇迎,只是偶爾的小習慣同蘇迎有些像罷了。
劉華見蘇輕言有收下那暗影詔令的意思,便又問:“怎么樣,這樣的條件,蘇兄你可還滿意?”
如劉華所料,蘇輕言也確然是需要這枚詔令,他舉了舉杯,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