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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請用齋膳！”

酉陽，姜子牙吩咐廚下做好的齋膳送來，哪吒特意挑了幾樣平時師父食用的齋飯，親自給師父送去。

平時在山，眾仙家道人多是清心寡欲，口腹之欲和飲食用度是少之甚少，但此時玉虛宮十二弟子犯殺戒下凡紅塵歷劫，在俗世，為人的習慣如口腹之欲也相對增加，日食一膳卻是必要的。

太乙真人從靜坐中睜眼，看到愛徒笑意盈盈的恭奉端來齋膳，眼角眉梢間俱是頑皮又討好的神情，一如當初每每闖禍后，故作乖巧的恭順。

真人撤功收氣，淡淡看了一眼徒弟道：“可有闖了什么禍事！”

哪吒急忙搖頭道：“沒有，師父，弟子如今不頑皮了，不曾闖禍。”

太乙真人道：“哦？”

哪吒無辜道：“師父，弟子如今真不頑皮了，不信您問姜師叔，自到西岐，弟子全心輔助師叔，不曾頑劣闖禍。”

太乙真人淡淡道：“嗯。”

看師父不以為然的神情，哪吒滿心委屈，將齋膳擺出來，她如此殷勤是想孝敬師父，可不再是闖了禍了才來討好師父的。

看著她滿心委屈的樣子，太乙真人有些好笑，見她只擺上一份齋膳，開口道：“再去添一份來，今日為師與你一道用膳。”

哪吒聞言一愣，隨即滿心歡喜，高興的應了一聲急忙出去把自己的一份齋飯也帶過來。

師徒尊卑，從來師長不與徒兒同桌用膳，如今太乙真人要跟她一道同桌用膳，道述著他這個做師父的如何寵溺縱容愛護她。

“如今西岐乃是多事之秋，應上天垂象，成湯當滅，周室將興，三教封神，亂世之際正是你等弟子建功立業之機！哪吒，你已是成長成大人，切莫再如前任性頑劣，好生輔助你姜師叔保周伐紂，不負我金光洞所傳。”

哪吒急忙應道：“是，弟子謹遵教誨，必不會丟師父臉面的。”

太乙真人淡淡道：“師父的臉面不可丟，你自己的臉面便可丟嗎？”

哪吒頓了下有些糾結，為難道：“師父的臉面自然是不會丟的，可是……有時不得已，我自己也不想，但……但身不由己的，不自覺的丟了自己的臉面，我……弟子也是不可知的。”

比如那天晚上，從沒有想過要攜帶手帕的她，該用的時候拿不出來，卻是楊戩送她用，這個臉她是丟得無可奈何，丟得冤枉。

太乙真人看著她有些尷尬微紅了臉，心中一動，袖里暗算了下，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淡然道：“罷了，你只要不丟師父的臉便好。”

哪吒糾結了：“師父覺得弟子丟自己的臉也是沒有關系嗎？”

太乙真人含笑不語。

哪吒蹙眉更糾結了。

太乙真人微微搖頭，只怕她的臉便是丟了也無人會笑她吧！玉虛宮弟子里，唯一的女嬌娥！拿起了碗筷道：“好了，用膳吧。”說著先起筷夾了些蔬菜送到她碗里。

食不言，寢不語，哪吒只能止住話題，謝了師父，雖是心有疑惑，卻只能靜靜的用膳。

……

成湯聞太師大營里，鄧忠回報姜子牙回批三日后會戰，聞太師點頭，只道三日后便可敗了姜子牙，擒了姬發，教西岐投降。

乃在大營中，設席款待十天君，大吹大擂暢飲。

酒至三更，猛見周家蘆篷里，眾道人頂上現出慶云瑞彩，或金燈貝葉，瑤珞垂珠，似檐前滴水，涓涓不斷。

十天君看見大驚：“昆侖山諸人到了！”

眾皆駭異，再無心飲宴，各歸本陣，自去留心。

不覺三日，那日早晨，成湯營里炮響，喊聲齊起，聞太師出營在轅門口，左右分開隊伍，乃鄧、辛、張、陶四將，十陣主各按方向而立。

只見西岐蘆篷里，隱隱飄，靄靄瑞氣，姜子牙騎著四不像居中，兩邊列三山五岳眾門人弟子，隨后是燃燈掌握元戎，領眾仙下篷步行排班，緩緩而行，一時仙氣清馨。

雙方未及答話，天絕陣內一聲鐘響，陣門打開，秦完秦天君飛出陣來。

燃燈道人看左右，暗思并無一個在劫先破此陣之人。

正想著，忽然空中一陣風聲，飄飄落下一位仙家，拎一根方天畫戟，見眾道人打個稽首道：“玉虛宮第五位弟子鄧華，奉師命，特來破天絕陣。”

燃燈點頭自思道：“天數已定，便是元始天尊也不能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