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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后
未央宮
香煙繚繞,帷幕四落。
大殿中只有兩個人,其他的人均已經(jīng)退下,漢武帝劉徹正端坐著,眼前一個黑衣人跪在地上。
“近幾日霍去病那里有何動靜?”劉徹冷著臉問著,一副王者的氣概。
“回稟陛下,最近將軍府并無異常,霍將軍也極少出門。只是有一件事有些奇怪,不知當不當講。”黑衣人蒙著臉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一雙眼睛極其銳利。
“說”
“霍將軍搜羅了一大群庖廚,在府中學廚藝?!?
劉徹的眼睛微瞇了一下,“他從不下廚,怎會學習廚藝?”顯然他竟有幾絲不信。
“臣不知?!?
劉徹心中暗暗盤算著,良久說道:“你去查一查,他的府中最近多了什么人沒有,特別是女人,要詳加排查,一有消息,即刻告訴我。”
“諾”
“傳我旨意,讓霍去病去查看長安的布防如何?竟然有時間學廚藝。我看他最近的日子太過清閑了。”劉徹的眼睛中閃過幾絲不悅,他總覺得這次回來,霍去病變了許多,自己摸不清他的心思了,這讓他極其不安。
“退下吧”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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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黑,暴雨如注,一場秋雨一場寒,大雨將本就搖搖欲墜的枯葉送回黃土,雷電似乎要將整個黑夜撕碎一般。
笑兒站在大廳的門口,向外面焦急的瞭望,從門外灌進的雨水,淋濕了笑兒的衣衫,冷風襲來,笑兒的身體暗暗發(fā)抖。
夏雪拿來了墨綠色的斗篷,披在笑兒的身上。單薄的身體被嚴嚴實實的罩住,笑兒身體的抖動才稍微減輕。
“小姐,天色已晚,還下了大雨,將軍今晚不會回來了,您還是回房休息吧。若是著了涼,將軍會怪罪我們的?!毕难┹p聲說道。
笑兒搖了搖頭,她不知為何,總有一種感覺,霍去病今晚會回來的,所以她想等著。
其實她只是不想霍去病回來后,沒有人等他,不知為何,她不愿看見他孤單落寞。
她想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人無論風雨都會在家里等著他。
“小姐,就算你不回房,好歹也吃點飯吧,這晚飯還沒動呢?”冬花擔憂的看著笑兒。
轉(zhuǎn)過頭去,面前的飯菜已經(jīng)不知熱了多少遍。心中不免有些難過,好像能看到多年后的自己。以后這樣等待的生活,她可能要過一輩子。笑兒無奈的搖搖頭。
“吩咐下去,將飯菜再去熱熱,讓大家都歇息吧,我在這里等就好了。”
“諾”
冬花,夏雪退下,諾大的房間中只有她一個人注視著雨中的門口。
許久許久,風聲雨聲依舊,卻讓笑兒覺得靜的出奇,整個世間似就剩下她一人一樣,前所未有的孤獨。
她心中是希望回來的,還是不愿,她也不清楚。
“嗒嗒嗒嗒………”馬蹄的聲音由遠及近,由弱到強,笑兒這才如夢初醒般向門口張望。
吱呀……一聲,大門敞開,一個期盼已久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
因為騎馬,未曾打傘,霍去病的一身黑袍已經(jīng)濕透,衣服緊緊的貼在身上,幾縷頭發(fā)散落額前,也顧不上整理,此刻他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笑兒的身影。
不算長的一段石子路,兩端兩個人四目相對。一人在雨中,一人在檐下。此刻這個世上除了對方再無其他。
霍去病頂著大雨飛奔過去,落在石子路上的每一步,都引得水花四濺。
來到檐下,頭發(fā)被雨水打濕,水珠順著臉頰流下來,墜落到地面上,聲音并不大,卻很清晰。
笑兒一個晃神,慌忙從懷中拿出素白手帕,細細的擦著霍去病棱角分明的臉頰,下巴,嘴唇,鼻子,臉頰,一路向上,踮起腳尖。直到擦到霍去病的眼睛,才感受到那眼神中傳來的陣陣灼熱之感。將笑兒本來凍的蒼白的面孔,炙烤的通紅,一時間不敢與他對視。
突然腰上一緊,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霍去病的雙臂不斷收緊,似要把笑兒嵌在身體里一般。濕透了的衣裳將笑兒的衣服也打濕了,可笑兒卻感覺不到絲毫冰冷。只能感受到那寬闊胸膛傳來的暖意。笑兒的頭貼著霍去病的胸口,聽著他心跳的聲音,自己的心也會跟著微顫。不自覺的貼緊,靠近。
“天色已晚,風雨交加,為何要等?”霍去病的聲音在頭上響起,語氣中滿滿的溫柔。
“天色已晚,風雨交加,為何要歸?”笑兒帶著淺淺的笑容,仰起頭,直視霍去病的眼睛。
霍去病的手刮了刮笑兒的鼻子,面露寵溺之色,輕聲說道:“我知你會等,所以無論風雨都會歸來。”
笑兒點起腳尖,霍去病會意,低下頭,笑兒停在霍去病的耳邊,輕輕說:“我知你會歸來,所以無論風雨我都會等?!?
在那一瞬間,兩人的眼里竟閃過一絲淚光。
這世上唯有你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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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兒命下人燒水,給霍去病沐浴更衣,卸下一身風塵。自己則下廚熬好姜湯,再回到霍去病的子佩居時,霍去病已經(jīng)換好衣服,坐在床邊,看著兵書。
聽見笑兒的腳步聲,抬起頭來。
笑兒嘟著嘴,佯怒道:“都說了讓你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怎么這么不聽話?”說著搶過霍去病手中的竹簡,將它同姜湯放在一旁,把霍去病扶到床上,蓋好被子。
看見笑兒一臉擔憂的樣子,霍去病的心都被融化了。任由著笑兒擺弄,嘴里小聲說著:“不礙事的,刀光劍影的沙場都經(jīng)過,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這點風雨算什么?”
笑兒輕瞪了他一眼,說道:“若是招了風寒,我唯你是問!”說著手中捧著姜湯,一勺一勺的喂給霍去病。
微辣的姜湯,在霍去病的口中竟然多了幾分微甜,俯下身去,面頰貼著笑兒的臉,他打趣說道:“諾,夫人?!?
笑兒本來還帶著幾分怒氣的臉,瞬間變得緋紅,向后猛地一退,哪知身體不穩(wěn)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