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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族與翼族的大戰,最后對峙在了若水兩岸。
白樂對墨淵太自信了,想著墨淵不曾替阿音擋了天劫,對付擎倉應該不成問題。可是擎倉在被墨淵逼得節節敗退之后,竟起了與墨淵同歸于盡的心思。將翼界大皇子離怨生生祭了東皇鐘,那強大的怨氣刺激了東皇鐘的戾氣。而離怨身上的血咒增強了擎倉的法力,東皇鐘瞬間在擎倉手中化作若干倍大的身形,上屆的紅蓮業火將若水河畔的眾多天族將士以及翼界兵將盡數吸進鐘內,一時間,血肉滿天,轉眼灰飛煙滅,生生將若水染成了黃泉地獄的血色長河一般。
而墨淵眼見此景,竟毫不猶豫上前抱住東皇鐘,鐘身四周爆出血色一般的紅光,穿過他的身體,愈來愈盛的紅光中,墨淵突然輕輕的轉過頭來,只留下兩個字:等我。
白樂不信,這般強大的墨淵,就這樣離開了。一口心頭血吐出,盡數被手中一直被當做紀念品的焰魚鐲吸收,也開始散發出微微紅光。只是在東皇鐘耀眼的紅光下是這樣微不足道。
后來大師兄告訴白樂,當時自己瘋了一樣向東皇鐘飛去,被紅光吞噬,接著紅光突然大盛!過后只看到白樂和師父的身體直至落下。還好被十七和白真上神接過。當時十七守著鮮血淋漓的墨淵,不肯接受翼族的降書,口中發狠念叨,若師父和阿樂都沒了,就要天下人陪葬。白真上神不得已只好敲暈了十七,并帶了白樂和墨淵的身體回了昆侖虛。
白樂暈的這段時間想起,那日玄女被師兄救起時,自己曾和她深切的談過!也分析和警告過她,可是她還是做出了背叛青丘和天族的事!更是后悔不已,最后竟害死了這么多人,自己明明可以阻止,難道真是天意嗎?
白真看著樂樂不對,忙喚來折顏,折顏說身上的傷都是小事。心里的傷才是重點,她恐怕是因為墨淵之事責怪自己,本來戰場上就被血腥戾氣入了心神,心念動蕩之下又悲傷自責過度,之前不是說還吐了心頭血嗎….怕是她自己不愿醒啊……
而此時,心神即將陷入黑暗的白樂,被一聲嘆息警醒過來。白樂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心魔險些偷襲成功,隨著剛才嘆息聲的方向走去,眼前竟出現一座宮殿,宮門成太極雙魚游走形狀。待走近后細看,手還未碰到門,門卻自然開了,白樂心中感受不到任何敵意,反而越靠近宮殿時,身體中疼痛的感覺還略微減輕。
便不再遲疑,抬腳進入大殿,眼前所見卻越發覺得眼熟。四周壁畫里大部分是青丘的畫面,還有個別不同的山脈,待走到最里,卻是只余一個人影,確切的是一個女子的背影,身后事八條伸展的極長的青色尾巴,看著似乎很霸氣,可白樂卻覺得天地間就只此一人,顯得分外寂寞。
再往殿中最高處看去,一道青色柔光拂過,虛晃之后出現一位青衣女子。身后輕柔的搖晃著數條尾巴,微笑的看著自己。又是一道術法向自己方向過來,白樂沒躲,光耀散去,那女子的身形又弱了幾分。
“女娃子,你是白家哪一輩的孩子?”女子輕聲問道。
“前輩有禮,父親是現任青丘帝君,白止。晚輩排行第五,白樂。”白樂回道。
“果然白止那小子,他當了狐帝倒也不錯,娃子到生了不少。女娃子喊我一聲姑婆就成,不喜歡的話喊婆婆也可以,不過也沒多大關系。反正這只是我一個虛影,就快消散了。外面發生了什么事?白止那小子可是很護短的,他怎么會讓自家女兒受這么重的傷!”
白樂若現在還不明白這女子就是折顏口中的青璃上神,就是真的笨蛋了!白樂又行了一禮,將最近發生的事簡單的說了一遍。只見剛剛看上去溫柔似水的青璃上神,突然摞起袖子,一口快速“*&……%……&*”。白樂想大概是罵人的話。剛想開口說話。那青璃上神似乎想起這大殿內不止她一人,又收起女匪模樣,變成剛剛畫中秀女神態,開口道:“咳咳。女娃,你不用擔心,墨淵同我都是上古神祗,他沒那么容易死的,況且他說了等他,他一定會回來的。守信用這點沒人比得過他,這些個上神就折顏那只小鳳凰嘴巴最會說謊,天君的嘴最討人厭,其他還是很靠譜的。誒…誒…我還沒說完呢…女娃,這焰魚鐲現在是你的了,你自己看…….”
在聽青璃上神說到墨淵沒事,白樂本想再多問些,可是上神的身形還未說完,就消散了…..好任性的姑婆啊~~~當時留下神念的時候是不是沒算好時間啊~~~白樂有些無語。
白樂身上的傷本來都是些皮肉傷,看著嚇人,其實還好。真正讓自己受傷的事墨淵的死,現在既然得知墨淵沒事,自然心里大定。自然是心魔退散啦,只是白樂不想到焰魚鐲竟也有時間法則在內,等白樂醒來時,萬年的時光就這樣過了。
阿音,不對,是淺淺。看著淺淺微紅的眼,如同溺水之人終于抓住了一根稻草,這一刻白樂似乎明白淺淺心中所想,這萬年過去,自己終于醒了,那墨淵也一定會醒。
待與淺淺和四哥他們一番細說之后,白樂才明白,淺淺這些年過的的確是辛苦。萬年前淺淺為了保住墨淵的仙體,自是當下就插了刀子到心口上,取出血來喂了墨淵。可那時白淺自己傷得很重,連取了兩夜心頭血,便有些支撐不住。這其實也是個術法,墨淵受了白淺的血,要用這法子保它的仙體,便得一直受著,再不能找其他的狐貍。
恰此時卻聽說翼族有一枚玉魂,將它含在口中便能讓墨淵的身體永不腐壞。只是那玉魂是翼族的圣物,很是難取。白淺全顧不得對離鏡的心結,只巴望著他尚能記住當初與他的一番情誼,將這玉魂借一借。彼時白淺是何等的做小伏低。可離鏡呢?
據白樂分析,離鏡那小肚雞腸,定是找借口推脫。白淺望了眼自己,嘆了口氣……果然還是阿樂看的更為通透,又繼續說那后來之事。
那離鏡說先前宮里一場大變,玉魂已經失了一段日子了。待白淺失魂落魄的走出大紫明宮卻遇上一身華服的玄女。她很不識好歹的將玉魂拿出,說前幾日是離鏡親自把玉魂給了她,用來熨帖熨帖身上的傷痕。
玄女和離鏡一個狼心,一個狗肺,真是天生一對!當年離鏡做出那般事,現在這對夫妻又這般折辱淺淺,淺淺該是多傷心~可是見淺淺現下神情,便知淺淺終究是放下了這段無疾而終的感情。
只是那時的淺淺年少氣盛又傷情傷心,恐怕沒拿到那玉魂,不知又做了什么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