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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白月也不清楚，事實上，葉家也是才發覺到不對勁，之前一直以為葉昆還在寺院里待著，也是賊心寬……

白月想了想，道：“我覺得，嗯……應該兩天吧……我猜測……”

葉昆：“……”

葉昆狀似輕松道：“算了，我會堅持下去的，一定會保護好珍珍的！”

“嗯！加油！”

葉昆嘆了口氣，閉上了眼準備睡覺。

過了一會兒，葉昆聽到珍珍小聲的喚道：“小姐？”

葉昆睜眼望去，月光從上方傾灑而下，零零散散的落在珍珍的臉上，睫羽仿佛盛了星光。

看上去好像是睡著了。葉昆試探的應了一聲，“嗯？”

沒想到珍珍緩緩睜開了眼，輕輕問道：“小姐，我們還能回去嗎？”

盡管語調很輕，但葉昆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恐懼與茫然。葉昆心中不禁一酸，擠過去蹭了蹭她，道：“能！一定可以！”

月光下，葉昆的眼睛仿佛閃著光，亮晶晶的，襯著她的笑顏，十分美好。而這樣美好的人，不該為了她去遭受那些……

珍珍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了出來，“小姐，你以后不要再護著我了……”

什么？葉昆以為自己聽錯了，是不是多聽了幾個字，不然珍珍怎么會說出這種話？

“珍珍？”

珍珍出奇的沒有落淚，道：“小姐，珍珍只是一個奴婢，不值得你護在我前面。”

葉昆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這么說，吶吶道：“可我一直都是保護你的啊……”

“那就從現在起不要再保護了。”珍珍斂下眸子，平靜道：“小姐不要再管珍珍了。”

葉昆忍不住抬高了聲音，問道：“為什么？為什么珍珍？你怎么了？怎么會說出這種話？”

珍珍□□在空氣中的手指蒼白如紙，但卻還是倔強的緊攥著被角。一如她此刻的心情。珍珍垂頭看著被子上的花紋，道：“沒什么為什么的，珍珍不值得。”

“什么值得不值得的！”葉昆漸漸抬高了聲音，目光直視著她，道：“你怎么就不值得了？你那么好。”

珍珍的心猛地一顫，差點沒讓眼淚脫眶而出。她抬眼望了葉昆一眼，又迅速的低下了頭，吸了吸鼻子。

盡管聲音很小，但由于四周寂靜，葉昆還是捕捉到了，心中倏然一軟，也不想再問了。葉昆摸出顛簸了一天有些皺巴巴的帕子，遞了過去，輕聲道：“想哭就哭，別忍著了。”

珍珍沒有接帕子，微垂著頭一聲不吭。

見她不接，葉昆也不收回手，執意在那里伸著，就在她眼前晃蕩，道：“沒事，你還欠我那么多張帕子呢，不差這一張。”

珍珍忽的就落下淚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落，落在了翠色的絲綢上，立刻滲了進去，濕了一片。

跟以前無數次一樣，葉昆心下一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帕子往她臉上擦去。一只手稍稍用力，強制著珍珍微微抬頭，一只手熟練的拭淚。

珍珍被抬起的臉顯得楚楚可憐，尤其是睫羽上還掛著的幾滴淚更是映襯著她的凄苦無助，純純的小白花氣質。

擦好眼淚，葉昆不知怎的還保持著這個抬著珍珍下巴的姿勢，沒有放手。抬了一會兒，葉昆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她這個樣子，怎么這么像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绔子弟啊……

葉昆訕訕的放下了手，一把把帕子塞到了珍珍的手中，說話也有點不利索了，“你、你再擦擦……”

珍珍眼淚又滾落出來，哽咽道：“小姐，我們還能回去嗎？”

葉昆下意識的就想說“能，一定能！”但想想珍珍剛才的反常，葉昆猶豫了一下，斟酌道：“雖然很難，但我們也不能放棄不是嗎？”

珍珍看向她，一臉凄涼。

葉昆知道珍珍今天很害怕，怕的要死，她也是。葉昆一直都是強裝冷靜，因為她要護著珍珍平安回去，還等著看她嫁給趙朗乾。但如果只有葉昆一個人的話，葉昆估計早在馬車被劫的時候就哭的稀里嘩啦了，腿軟的都走不動路了。事實上，剛剛被壓在地上的時候，葉昆已經崩潰了……

可她不能崩潰，她還要帶珍珍回去。

葉昆知道接下來的路很難走，但她除了堅持，別無他法。

葉昆伸出手摸了摸珍珍的頭，笑道：“珍珍不怕，我一直都在呢。”

珍珍的那句“不要再管我了”剛欲說出口，就被葉昆截住了。

葉昆道：“我知道你擔心我，不想讓我受危險。可是珍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遭遇不測，我會有多難過？”

葉昆凝視著她，重復道：“我會有多難過？”

珍珍對上她的目光，心中一震，輕聲道：“可珍珍也會難過……要是小姐真的出了事，珍珍會恨死自己的。”

“那我們誰都不要出事。”葉昆握住了珍珍的手，道：“我們一起想辦法回去好不好，不要一個人。”

葉昆手心的溫度傳了過來，似乎直擊心底，珍珍瞬間覺得臉頰有點發燙，垂著頭小聲的“嗯”了一聲。

得到了她確切的回應，葉昆高興的收回了手，貼心的幫珍珍掖好了被子，還是不放心道：“那就說好了，以后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很晚了，睡覺吧。”

葉昆把雙手縮進了被子中，頭輕輕的靠在了后面的土墻上，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