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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昭的梅苑布置的很清幽,近九月的夜里甚至已經(jīng)有些冷。齊昭身子還是沒有力氣,蕭品歡抱了條毯子將他裹緊安置在了榻上。他就坐在床榻邊上,背對著齊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齊昭就那樣無言的看著他的背影,許久才轉過頭來盯著屋頂發(fā)愣。又過了很久,蕭品歡還是保持著那樣的坐姿不發(fā)一言。
齊昭卻有些忍不住了,他開口問:“今天的事,你難道不想問問嗎?”
蕭品歡依舊沒有說話,他知道齊昭長得招人,也知道齊昭不會輕易陷入情愛。他在乎齊昭,在乎他的清譽、想法、安危。今天的事關乎了那么多他在乎的,他如何不想問?
可是問了又如何,他自知這場風月他已深陷,聽與不聽沒有差別。
齊昭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在生氣。于是便也默默地收了聲。
沒過多會兒,秦宓便和蕭辭里急匆匆趕來了,一進門秦宓便直奔齊昭的床榻,蕭辭里臉色凝重的立在不遠處和蕭品歡打了個眼色,兩人一同走出屋子將空間讓給了秦宓和齊昭、
秦宓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齊昭,還未說話眼淚就先流了下來。倒是齊昭反過來安慰她:“我沒事,他來的及時。”
“怎么沒事,臉色這么差,額上還冒著虛汗,到底怎么回事,不是說是丞相趙顯成下的帖子嗎?”秦宓緊張的問道。
齊昭于是將如何赴的宴。如何喝了吉慶的酒,又怎樣離的席,走到了水榭遇見了謝廣,再然后又怎樣被蕭品歡救了出來統(tǒng)統(tǒng)說了一遍。說的氣息游離,說的秦宓臉色凝重咬緊了牙關。
“謝廣怎么這么膽大包天?就連太子他都敢下手嗎?”秦宓驚憤道。
“你是他的文侍,什么情勢你還不知道嗎?”齊昭緩了緩語氣接著說道:“我猜謝廣也不敢把他怎么樣,但制住他打掉邵珂卻是綽綽有余的。好在邵珂勇猛過人,不然今日不僅我逃不出謝廣的魔掌,就連邵珂恐怕都保不住。”
“照你這樣說,那謝氏的野心可不只是權傾朝野了。他們想干什么?難不成還要篡朝謀位?”
“你以為謝堯如何這般收攏兵權?寧愿待在北涼那樣荒蠻的地方。韓疏雨現(xiàn)在在后宮橫行驕狂,謝紈都不吭一聲。位重且隱斂,必謀大事矣。”齊昭說道。
“這般說來……”秦宓不禁歪過頭去看了看門外立在那里的兩人。太子依舊是和悅清顏,這樣和他一比倒顯著蕭辭里更加的內(nèi)斂寡言。兩個人正在低語說著什么,語速很快像是很棘手的樣子。
“這般說來……咱們只能往前走了,因為但凡是回頭路便是萬劫不復!”秦宓喃喃道。
“也許沒到那一步呢,他畢竟是謝紈親生的。”齊昭見秦宓的神情不由得有些遲慮。
秦宓卻是一反常態(tài)的認定了這件事:“不可能的。若是謝堯打定了主意,那么他絕不會容許蕭氏還有一個宗室正統(tǒng)活在人世。更何況……”更何況是太子,是名正言順的儲君!謝堯若是打定主意要謀朝篡位,那太子絕不會有哪怕一條生路。封個親王軟禁起來什么的想都不要想!她讀了那么多紀傳史記,她太明白,只要蕭家還有一個正統(tǒng)活在人世那么反謝的大軍就會源源不斷,匡扶封室的人便大有人在。謝堯不是傻子更不會心軟,若是他謀朝篡位成功了,那么他們這一干人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