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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月聽完瞥了一眼素水,語氣不善的說道:“閉上嘴吧,背后議論主子,不想活了吧。”
素水偷偷撇了撇嘴,自知理虧,于是只好訕訕的閉上了嘴。
蕭辭里與秦宓并肩走在深秋夜里的御花園里,一路無言。其實進了九月,夜就有些涼了。想到九月,再過幾日九月十九便是清平與孟珩大婚的日子了。秦宓若是去了,想必又得醉一場。想到這里,蕭辭里不禁皺了皺眉。
秦宓一路走著也不出聲,蕭辭里晃了晃她想知道她是醉著呢還是清醒了。醉后人的情緒本來就被放大,秦宓被他這么一晃張口便想大喊大叫,卻突然一把被蕭辭里的手捂住了。緊接著身子便是被他強力一按蹲入花叢。
只聽前面假山后傳來斷斷續續的談話聲。蕭辭里聽得不太真切但依稀聽到‘東宮’的字眼,看了看旁邊還醉的迷瞪的秦宓,想了一會便用兩只手臂圈住秦宓像搬一個大酒壇一樣搬起秦宓快速往前走了幾步,那模樣別提有多滑稽了。他二人隱在那假山不遠處,蕭辭里一只手依舊禁錮著亂動的秦宓,另一只手捂著她的嘴。
假山旁邊的兩個聲音聽得出來是一男一女,女的蕭辭里聽出來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管穗,另一個聽不出來是誰。
只聽管穗壓低了聲音對那個男子道:“你將娘娘的意思同丞相大人說明白就好,大人一向不愿意管這等子事,這次不同知道嗎?”
“這我知道,正好有個人跟他關系不錯,這等事由他出面手到擒來,你叫娘娘把心放肚子里。”
“做的嚴謹點,別叫人查到宮里來。”管穗警告那男子道。
“我知道,丞相大人辦事姑姑還不放心嗎!”那男子道。
“呃”蕭辭里忽然吃痛悶哼了一聲,低頭卻見秦宓正一大口咬在他右手虎口上。
“什么人!”那男子驚道。
管穗也警惕起來道:“你過去看看,若是有人……”說著做了一個滅口的手勢。
話音剛落那男子便朝著蕭辭里他們兩個所在的花叢方向摸來,本來他們就隔著不遠,三兩步就摸到跟前了。腳步聲越來越近,蕭辭里低頭一看秦宓竟然還沒松口,跑也無處跑,動也無法動,一時竟不知所措。
那男子拔出腰間的劍,緩緩地地撥開了擋在他們二人面前的那叢茂密牡丹。蕭辭里甚至都感覺到了那劍尖的寒氣劃過了他的鼻尖。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大喝:“誰在哪里?”
冷劍應聲收回,隨即便聽見二人匆匆而逃的聲音。蕭辭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低頭看向秦宓時,發現那人居然還在咬著他的手,齒邊都有血絲印了出來,剛才他太過于緊張以至于他居然沒覺出疼來,現在精神終于松下來,手上這才隱隱傳來痛覺。剛才大喝的那人好像是正值宿衛的禁軍,蕭辭里低頭又看了看醉態盡顯的秦宓與自己,忽然意識到若是被人看見這一幕怕是不妥。先不說秦宓如今住在東宮的尷尬身份,就單單是這女子的名聲傳出去也不好聽。
說時遲那時快蕭辭里抄起秦宓就像來時搬罐子一樣搬起秦宓就要跑,可沒走兩步就給禁軍圍了上來,十幾把燈籠照了過來把他二人的狼狽樣子照了個清清楚楚。
這時一個人走了出來。這人正是九卿之一,負責皇帝禁衛的衛尉韋緒。韋緒從圍住他們的禁軍后面走近前來認出了他們兩人,以為他們兩個正在行野合之事被他撞破,一時有些不知所措。蕭辭里他倒是不放在眼里,只是這位郡主最近可是皇上眼前的紅人。這等狼狽事被他撞見了,說破也不是,裝沒看見也不是,委實是個燙手山芋。
蕭辭里看出韋緒心中所想,頓時有些火冒三丈,他用力的撥開晃在他眼前刺眼的燈籠,將秦宓扶了起來,看向韋緒。因為蕭辭里的個頭要比韋緒高一點,所以有些俯視的睨著韋緒冷著臉問道:“韋大人這是什么意思?”
韋緒看他二人居然敢就這樣站起來立在眾人面前,而且衣衫整齊只是秦宓看樣子是醉了。看蕭辭里的神色似乎是因為看透了他剛才的想法而著惱,但畢竟執掌宮禁防務這么多年大小場面也是見過不少的。
韋緒從容的笑了笑:“原來是三皇子和郡主啊,我今日值班宿衛,正在巡邏的時候聽見這邊有動靜還以為是哪個宮的宮婢太監,沒想到是您二位在此賞星散步,下官真是唐突。”
“唐突?韋大人真是說笑了。”蕭辭里面上怒氣依舊未減,諷刺的說道:“韋大人正值宿衛宮中,即便遇見陛下也得上前問安囑咐幾句。但凡撞見什么都是理所應當,還是您覺得我和郡主在做些什么讓您這正值宿衛的衛尉大人都覺得唐突?”
這一句誅心之言一下便令韋緒閉口不言,蕭辭里言外之意直指他剛才所想的那些腌臜想法。
大封畢竟是個禮儀大邦,韋緒被蕭辭里這么一說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他畢竟不把蕭辭里這個位輕無寵的皇子放在眼里,于是面上雖是服軟的迎合了幾句,但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把今夜所見之情景添油加醋的在皇上面前說一通。
蕭辭里自然不知道韋緒所想,但見他這副嘴臉也知道他不是個什么正直廉明的好官員。冷著臉辭了韋緒與禁軍,一心只想攜秦宓回去。于是加快腳步,趕在了尚武門下鑰之前把秦宓送回了明月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