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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昭喝著酒吧唧嘴,順口問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有什么事?。俊鼻劐笛b傻充愣道。
齊昭鳳眼一瞇,一箭穿心的說道:“又是孟珩吧?”
秦宓一頓,就像忽然啞巴了一般?!乡瘛@兩個字真的就像一支羽箭一樣,破風而來‘砰’地一下扎在了秦宓的心上。這兩個字總是好像沒辦法就那樣大辣辣的宣之于口,它就像一個破綻,好像誰若是掌握了這個破綻就可以攻破她這個人,攻破她的全部。
齊昭見她秦宓神思在外,于是伸出手指戳了戳秦宓腦袋,妖艷又邪惡的笑道:“大半夜的,做春夢吶?”
秦宓聞言瞬間從思緒里抽離,急慌慌的嗔道:“呀!你個,你個,你個……”秦宓一時腦中無詞,一直‘你個’沒完,到最后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氣的橫鼻子豎眼睛的瞪著齊昭。
齊昭哈哈大笑,完全不顧及這時辰乃是深更半夜,笑到最后卻說了一句無比正經的話:“我哪里說錯了嗎?孟珩可不就是你的春夢?既是你滿載春心傾心愛慕的所在,又是一場無跡無痕傷懷幽愁的夢?!?
秦宓聽完漸漸地面上也收了神色,齊昭雖然毒舌,但說出的話不是一箭穿心便是令她無所遁形。孟珩就是她的春夢,既得不到又不舍得放棄的春夢。
“若是非他不可也不是不行。”齊昭話鋒一轉又說道。
“什么意思?”秦宓問。
“今日謝堯也說了,可以討你去做個平妻。你這個身份做平妻實在是有點委屈了,但也分正室是誰。若是清平為大,你能做個平妻?鬼才信呢?!饼R昭說完,略有些審視的看著秦宓。他本想探聽探聽秦宓的心志,更像挑破現實這層丑陋的面孔令秦宓摒棄她只圖茍安于世的志向,回歸他上次在這梧桐樹下袒露真心的言辭。
他料秦宓一江南水鄉文弱女子,必是少些烈性,誰知秦宓的反應卻令他拊掌大驚。
只見秦宓拍案而起,雙目如炬,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道:“清平做正室,我做平妻?你也太輕看我了!就算是我做大她做小我也不愿意!難道你的心可以一分為二嗎?我不可以,我是一顆完整的心。就算你可以,你又憑什么敢拿半顆心來換?”
“孟珩娶清平,打的可是大算盤!這是皇上獨女,又是皇后親生,你想想這駙馬爺的分量!”齊昭插言道。
哪知秦宓聽完言語更加激烈:“既作夫妻論,何故要摻雜權益!既為權益謀處,便不要跟我談及夫妻!若是一夫二妻,既負我,又負她!既負兒女之情,又叛夫妻之義。如此無情無義之人,安能令我秦宓下嫁?”
一席話憤慨而終,只剩齊昭目瞪口呆,眼中是始料未及的驚詫。他哪里知道秦宓從小被她母親對于她父親的感情所感染,她至今記得母親臨死前對著秦王說的話。
她說:這一生,我有多愛你就有多恨你。
秦宓憤慨過后忽然有些難為情,畢竟剛才的言語說的好像人家孟珩真要娶她似的。孟珩可是從來沒向她表露過一絲心跡,自己卻將他算作‘春夢’,真是羞人。
然而齊昭卻是十分欣慰秦宓有這份心志,沒看出秦宓心中所想,二人又聊了許久方準備回自己院子。秦宓起身送他到門口,一開門,卻見孟珩,一如那日靜立在她門前。
秦宓還未作聲,齊昭倒是先笑了:“呦,孟大駙馬這副模樣還真是少見吶?做出來的事寡情至此,卻非要裝成個深情模樣來哄騙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孟珩聽了齊昭這副譏諷也不答話,只是一直望著秦宓,一副百口莫贖的樣子。
齊昭回頭看了一眼秦宓,后者正是一副‘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信你有苦衷’的癡情模樣。氣的齊昭只能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秦宓雖然剛才憤慨無比,但見到孟珩默立在門前那一刻,心已經軟了。多情的人大多數總是這樣,面對心愛的人,只要他一低頭示弱,我們便會在頃刻間忘掉他過往所有的缺點,原諒他犯過的所有的錯。
他終于開口:“我來看看你有沒有事,我……應該上前幫你的,可清平在旁邊,我怕她對你有所誤會。”
秦宓輕嗯一聲,心下卻有些酸。他不知道他對于自己來說多么重要,他是她到了上焱之后第一個給予她溫暖的人,他就像一束光撥開她人生里重重云霾,直射在大地。復蘇了萬物,溫暖了她整顆躍動的心。
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嗎?或許知道一點的吧。那么。他對自己是什么心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