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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頭的一個身穿全副披掛,手持一柄方天畫戟的便是大將軍謝堯了。皇帝率百官下去迎他,謝堯趕緊下馬跪拜。皇帝親扶道:“國舅年事也高,又如此軍功赫赫,另賜一級,不需下跪參拜。”
秦宓站在太子蕭品歡身后將這情景看的清楚,謝氏一族除了皇后掌權之外最挺門戶的就是這位大將軍謝堯了。震主軍功,如此待遇想必以后更是得意的了。可誰知,謝堯說了一句話,令所有同秦宓一個心思的都瞪大了眼睛。
只聽謝堯恭敬道:“天威不違顏咫尺,謝堯豈敢貪天子之命無下拜?”
秦宓眼睛一亮,這等心機城府的確不是謝廣清平一樣。想來這大將軍的名號也不是白當的。
皇帝于是同謝堯并肩進城,剩下人都在后面亦步亦趨跟隨。
初夏的傍晚并不是很烤人,但也是熱烘烘的,弄的秦宓思緒紛亂有些焦躁。素月怕夜里無風秦宓又好飲酒,怕她熱著便給她穿了件鵝黃縷金挑線薄紗襦裙。
今夜,是為了謝堯準備的朝宴。
齊昭是不打算去的了,說了那么多借口末了秦宓還是聽出來是為了躲避謝廣。于是便是邵琛秦宓和趙度三人在門口等馬車。不一會兒,蕭莽便急忙趕過來來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各位侯爺郡主怎么這樣早?天還沒黑朝宴的時辰還早著呢。”
“我們各人都有些事,尤其是清河郡主得先去東宮一趟。”邵琛說道。
蕭莽十分為難的看向秦宓又看了看秦宓身后說道:“這……現在只有一輛馬車,下一輛馬車得有一刻鐘才能送來,您四位誰先乘……”
四位?秦宓回過頭來一看,正見孟珩穿了一件月白錦袍腰中束了一條黑緞繡白牡丹的腰帶,如玉般立在她身后。他向邵琛說道:“不知邵兄急不急,不急的話能否讓我先乘?”
邵琛本來也沒什么事,去的早些不過是怕臨近朝宴又出現像沒馬車這種事,耽誤了時辰遭責。聽得孟珩如此問他,只好退讓道:“我是沒有什么特別急的事……”
孟珩笑著道謝,讓小廝扶著上了馬車。可他卻沒有掀開簾子坐進去而是轉過身來彎腰立在馬車上向著秦宓伸出了手。
秦宓被眼前忽然而至的白皙手掌一晃,抬頭有些愣怔的看向馬車上的那人。只聽他說:“上來,不是說急著要去東宮嗎?”
“哦。”秦宓回頭看了邵琛與趙度一眼,二人都點頭示意。秦宓這才提起裙子扶著馬車準備上去,孟珩伸在原地的那只手卻轉而又伸到秦宓面前,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拉將她拉了上來。力道之大使得秦宓正好撞進孟珩的懷里,他懷里很涼,更顯得她自己渾身如火熱一般。于是她迅速的掙脫孟珩的手掀開簾子坐進了馬車,孟珩雖然心里有些落空但還是微笑著跟眾人辭別后才坐進了馬車。
和他們第一次同乘時不同,這次兩人各懷心事,都讓對方有些看不透。同樣的路,秦宓卻覺得馬車似乎比平常走的更久一些。終于,孟珩打破了這沉默:“太子對你還好嗎?”
聽到這話,上次同邵珂還有太子三個人大笑的場景忽然浮現在秦宓眼前,不覺嘴角翹了翹,回道:“太子人很隨和,待我很好。”
孟珩輕“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只覺得呼吸略有些粗重。秦宓抬頭望去只見孟珩悶坐在那里,眼中陰晴不定。秦宓有些驚詫,他這是……生氣了嗎?
說來,從上次議政殿他伸手將她扶起那天到現在,她還沒見過他。明明,住的那么近……
到了臨下車前孟衡囑咐道:“聽說太子最近奏表皇上說要將云游在外的三皇子召回,皇后正在氣頭上,你記得小心些,免得招些無妄之災。”聲線已溫柔如往日。
“皇后生氣?太子不是皇后親生的么?”秦宓有些不解。
“太子的確是皇后親生,只是……算了,這里面錯綜復雜的很,你以后也要提防著點太子,不要和他太親近。”孟珩面無表情的說道。
秦宓到了東宮之后腦子里還在琢磨孟珩最后那些話,正巧太子還未穿戴整齊,秦宓在前殿候著的時候,同身后隨她一起進宮的素水嘀咕了起來。
“素水,我問你,太子是皇后親生的嗎?”
“是啊,皇上還未登基之前太子便出生了。”
“那那個云游在外的三皇子呢?”
“三皇子是前皇后所生的。”
秦宓驚詫的問道:“前皇后?怎么還有前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