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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收拾行李吧。”該說的都說完了,賢王擺手送人。
宋宗義退下。
*****
第二天,賢王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向京城走去。
來時初春,走時入夏。不知不覺在這里就呆了好幾個月。
賢王領頭的馬車在前面緩步前行。宋宗義他們也坐在后面的馬車中。越接近中午太陽越大,烤的人受不了。
唯獨梁安一人在外面騎馬,頭戴紗帽,絲毫阻隔不了暑氣,他的額頭開始冒汗。
杜鵑沒跟他們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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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杜鵑瞪大眼睛看著站在那里的梁安,頓時手足無措。
“你是故意將我引到衢州的嗎?”梁安冷著一張臉問杜鵑。
“是又怎樣!”杜鵑故作鎮定,強勢回應。
“白大人的官印;太子的鳳釵;以及郭家丟的銀子你現在快把它交出來!”梁安伸出一只手,依舊冷著一張臉。
“那鳳釵我早就給融成金錠了,官印我早就丟了,至于郭家的那些銀子我早就散出去了。”杜鵑不以為意的說道,故意和梁安唱反調。
“杜鵑,快將這些東西交出來,我會為你求情的。”宋宗義在杜鵑背后懇切的說道,言語十分真誠。
“交出來?為我求情?宋宗義你不覺得你說的這些話太可笑了嗎?你能饒的了我別人能饒了我嗎?光是太子的一根鳳釵就能將我定為死罪了吧!我杜鵑在江湖上行走這么多年,連這點規矩都不懂嗎?還有郭敦品貪的那些銀子我一兩也不會還回來的。”杜鵑扭頭正顏說道。
“你不交出來今天你就走不出這扇門的。”宋宗義頗為無奈。
“交出銀子還給賢王,之后再讓皇上和那些狗官揮霍嗎?你知道那些銀子都是百姓們用血汗一點點換回來的嗎?憑什么要讓那些狗官過著珠玉滿懷的奢侈糜爛生活,而讓那些百姓為了一口吃的而苦苦掙扎呢?”杜鵑說道這里眼中開始有了淚花。
“不是所有的官員都是那樣的。”宋宗義說道。
“你,還有你!”杜鵑指著宋宗義,再指著梁安。“雖說你們不這樣,但你們想想向你們這樣的會有幾人。宋宗義我問你,之前賢王和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也就是說。只要當朝的皇帝在位一天,他就允許官員貪污、他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看到賢王是怎么處理衢州的貪官了嗎?全部都是從輕發落,多數人只不過是警告幾句而已。死的也就是郭敦品和已經定罪的胡大人而已。其他的人呢?即使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朝廷都不會管他們,僅僅是因為皇上允許。那王法何在?王法僅僅是用來對付我們這些貧民百姓的嗎?”杜鵑胡亂說了一堆話,眼淚奪眶而出。
邏輯并不是那么清晰,可是宋宗義還是從杜鵑的話中感到一絲悲涼,這不是他所能改變的。
“你不把東西交出來,我和宋宗義都會被責罰的。”梁安的聲音傳來。
“責罰?怎么責罰?撤去官位?你舍不得了?你知道我被抓難逃一死的!”淚痕還掛在杜鵑的臉上。“我的命不如你的官位重要是嗎?”杜鵑質問梁安。
梁安看著杜鵑的眼睛,點頭。
杜鵑的心碎了......
“杜鵑,你看錯人了。”這是梁安親口對杜鵑說的話。
“你會放了我嗎?”杜鵑含淚問道。
“我是兵,你是賊。我不會放了你的。”
“我要是逃了呢?”
“你逃不了的。”梁安毅然決然的說道。
“呵、我果然沒看你啊,比那些無用之輩強多了。”杜鵑笑了。
梁安拔出劍,指向杜鵑。
“這是你第幾次用劍指著我了?”杜鵑笑著問道。“哪一次我都逃了!這一次我也能逃了!”杜鵑很有自信。
杜鵑一步步的走向梁安舉著的劍,將胸口抵在劍尖。“將我刺傷我就逃不掉了,這是你最后一次可以抓到我的機會了。我要是逃走了,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我了。”杜鵑緩聲說道。
“抓了你,你連活命的機會都沒了。”梁安心想,不忍說出來。
杜鵑上前一步,鋒利的劍口穿透衣服,刺入胸口幾分,杜鵑的胸口開始滲血。
宋宗義伸手驚呼“梁安!”
“梁安,我問你,你真會將我抓走嗎?”杜鵑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梁安不語,舉著的劍絲毫未動。
宋宗義沖上前,將梁安向后一推,奪下他手中的劍“你瘋了嗎?”宋宗義對梁安吼道。
“你還不快走!”宋宗義扭頭對杜鵑吼道。
“不行!”梁安喊道。但他手中的劍抵在了梁安的脖子上。
“梁安,我和杜鵑口中的那些狗官都是一樣的,一直沒為百姓做過什么事情。這次,放了她也算我為百姓做一件好事了。”宋宗義看著梁安的眼睛說道。兩人的身高相仿,可以平視。
“你是兵,她是賊,我卻想放了她,你想抓她先過我這一關吧。”宋宗義再次說道。
杜鵑靜默了一會兒,頭也不回的走了。
過了好長時間,宋宗義將劍放下,對失神的梁安說道“她應該走遠了。”
梁安拽回宋宗義手中的劍,頭也不回的回去了。
“你欠我一個人情,梁安。”看著梁安的背影宋宗義低語。
愿他倆再也不見。
“杜鵑不僅是火熱的紅花、也是在天空自由飛翔的鳥兒,你不能被困住的,杜鵑!
我們——最好不見。”——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