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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必安看她臉色越發慘白,一絲兩氣的,他慢下了步子說:“謝大人記憶不好,并不記得你何時為七爺端茶送水過。”
“今日也不能幫七爺洗衣裳了。”阿籮自顧說話,和一塊糍粑一樣貼在謝必安身上。
“不洗也好,七爺的衣裳經你手以后,不知為何處處是破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耗子在洗衣。”
“謝大人,今日阿籮欠了您好多債,可不可以不還呢。”阿籮買了很多東西,除了紙馬,謝必安都給她買了。
“謝大人說不可以。”
“七爺您知道您將阿籮收為婢女這一舉動叫什么嗎?叫壓良為賤吶。”
“呵,是七爺委屈你了。”
阿籮叫他七爺,謝必安也自己稱七爺,阿籮叫他謝大人,謝必安爺稱自己為謝大人。阿籮說了一路話,謝必安回了一路話,到了謝府,阿籮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五雷掌的后勁大,阿籮每況愈下,魂受驚,魄浮游,踏肩昏了幾日都沒醒,僵臥床上哀哀哼哼,備極凄涼。
謝必安日日有責任在身,不能時刻盯著阿籮的狀況,心里憂愁,想將她挈在身旁又不太方便,思想來思想去,只能將阿籮的腦袋與身子分開。身子放在地府里,腦袋帶在身旁。
第一日見到沒了身子的阿籮,范無咎和二狗子嚇出了一身冷汗。
范無咎拍著澀澀的胸膛,說:“當年見她頭顱落地,血濺三尺都不覺害怕,怎的如今見她無血的頭還嚇了一跳。”
越到后頭阿籮的氣息越弱,若將澌滅,說到底也是她自作自受,教人五雷掌,又自挨五雷掌。
阿籮不記得五雷掌是從哪兒學的,謝必安可不會忘記,因為這五雷掌就是他教的,手把手教的,當時阿籮六歲出點頭,和小兒郎一樣不信五雷掌有用,于是他就當了活靶子,挨了一記五雷掌,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