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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緊貼,雙手成拳,他破喉“哈”了一聲,一個五雷掌就打向了阿籮。
阿籮不住罵自己腦瓜進水了,怎么將自己做靶子給人打,小屁孩陽氣盛強,一個貼近的五雷掌打來,囫圇只魂魄往后飛去,胸膛劈心里涌入兩股兒火漿似的,一股兒往上流,一股兒往下跑,火漿將她的魂魄從里到外包裹,然后慢慢吞噬。
阿籮慘叫不已,囫圇魂魄分成多一縷少一縷輕煙似的,慢慢飄向謝必安。
謝必安才吩咐完牛頭馬面,一轉頭就眼見阿籮活生生受了一記五雷掌。
萬幸的是阿籮當鬼魂不是一日兩日的了,當了近百年,平日在地府里養的好,魂魄比尋常魂魄堅強,暫時分成了一縷一縷,但很快,這一縷一縷的魂魄飄進謝必安懷里,借了一點謝必安的鬼氣,很快又變成囫圇的魂魄,在地上成了一團。
分散又重組的魂魄氣息有些弱,阿籮冷汗如雨,軟在謝必安腳邊,連咳帶喘,說:“嗚嗚,七爺這五雷掌也忒厲害了些,阿籮險些就看不見您了,七爺說的沒錯,果真離了七爺身旁就會灰飛煙滅。”
吃糖的小兒郎只是想試一試,不想結果是如此慘烈,滿臉頓生愧疚,謝必安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小兒郎逢上謝必安的眼睛,磕磕絆絆連說幾句對不起就跑了。
阿籮原本就慘白的小臉,挨了一記五雷掌更慘白了。
飄向謝必安之前,阿籮先穿過了一棵花樹。樹枝受擾,花兒驚落,皆落在她身上。謝必安看著滿身是花瓣的阿籮,問:“方才干什么去了?”
阿籮不敢有瞞,口齒不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說得口干舌燥,換來的是謝必安的一句活該,天生要吃虧。
阿籮欲身子飄不動了,謝必安沒有要幫她的意思,留下一把傘,自個兒走了許多步,一步都不曾回頭。
阿籮死不死地半趴在地上,淚眼巴巴向著七爺的背影,清白的背影堅決如鐵,她說:“七爺為何這樣?為何丟下阿籮不管嗚嗚嗚……”
“七爺瞧你十分有能耐,可為人之師授知識也,能為人之師還需七爺?”謝必安動了意氣,聲口并不善。
這五雷掌能隨便挨的嗎?想當年他挨了她的五雷掌,將養了數日才瘥,如今通紅的印記還在胸口上消滅不掉,他尚且如此難受,小小一個姑娘的陽氣都這般足,何況她受的是一個小兒郎的五雷掌,一介無能無力的小鬼頭,將養個一年半載都是少的。
阿籮原地學狗刨沙坑,未干的淚痕繼續滴下幾點淚:“七爺心狠,阿籮只能刨坑入地府,愚公能移山,一日刨一尺,挖上百年,阿籮能入地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