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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第二遍心中不免泛酸,愁緒紛如飄羽,當日就該捎上胡綏綏一起巡州,短短一旬想來她吃了不少苦。
被挖出來的銀子在府中沒看到蹤影,裴焱暫且不管胡綏綏為什么離開,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人,算賬一事兒找到人后再說,他火急火燎地糾集了一彪人馬去尋。
派完人馬,裴焱心頭萬分糾結,墻上有個新竇,說明胡綏綏七打八是變成狐貍跑出去,而不是幻人形逃跑的,若一直以狐貍姿態逃跑,他派再多人也尋不到胡綏綏。
裴焱與派去尋胡綏綏的人馬打個模樣兒:“尋人的時候,你們也尋一只狐貍。毛白如雪,有些禿毛,體型有五個月嬰兒那般大,耳朵尖尖厚厚,眼皮是雙褶子,瞳孔黑中帶藍。”
狐貍狐貍,黃草山那只吃草的狐貍剎那浮在裴焱腦海里。認真回想一下那只狐貍確實與胡綏綏相似,毛白而禿,耳尖且厚。
狐貍跑起來如閃電,用個一夜一晝就能跑去黃草山,周巡說黃草山的狐貍最多,狐類不一,估摸有數十種,第黃草山曾是狐貍的故居,故胡綏綏跑去黃草山也有理。
捋清事情前后,裴焱再糾集一彪人馬前往黃草山,他腰臀坐不住,帶上食物與水,先一人馳騁至黃草山。
裴焱騎了一匹能日行八百里的烈馬,馬蹄翻盞,轉瞬已過數百里。
至黃草山時天色未擦黑,途中遇見一群下山的獵戶。裴焱拿出腰牌,恃著府君身份打探幾句:“你們可有獵到一只禿毛的白狐嗎?母的。”
獵戶們皆搖頭:“回府君,未曾。”
裴焱放了一百二十個心:“這幾日你們莫上黃草山打獵。”
獵戶們面面相覷,想說一二,又不敢說。春日是打獵的好時辰,他們這些獵戶一年到頭就盼著幾日,能打上幾只稀奇的獵物拿去賣錢,說不給打就不給打,是要讓他們吃西北風。
裴焱窺出獵戶們的心思,遞了一枚玉佩過去:“你們所損失之銀,三日之后可憑此玉佩到府衙領,若不敢來,將這玉佩當了,也是一筆不少的銀子。”
獵戶們害怕有詐,齊齊打腿不敢接,裴焱放下玉佩,道:“無詐,不必擔心。”
……
天上紅云燦燦,嬌鳥低飛,小狐貍在草團與石頭中亂竄,見有人來,它們一只一只地匿到樹上去,嬌鳥也高飛自散。
時際黃霉節氣,常常飄絲雨,山中空翠粘肌,裴焱走就幾步路,冷汗與空翠黏煎身上,不大好受,步子也沉重了。
火是燥物,可煞水,于是裴焱點起火把,登時覺得肌骨清爽,腳步輕快,他撥開茂盛的草團,每走一里且溫呼胡綏綏之名:“綏綏在否。”
裴焱陽氣盛極,所走之路遺了滿地陽氣,他低啞的聲音,配著溫柔月色,聲音朦上一層輕柔,聲音與氣味逗引來一群春日發情的母狐貍。
狐貍在腳邊蹭他,發出奇怪的叫聲,裴焱臉紅了,忙舉火把趕之。狐貍見火,一哄而散。
胡綏綏最怕火,舉著火把來尋她,她怎敢出來。可天黑透了邊,不打火把在這烏漆嘛黑的山里如何尋得見胡綏綏。
正當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