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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月,你怎么了?”我搖晃著他。
“你看,我沒有!”伍月放開了被子,露出了他的雙臂,潔白無瑕,我知道,他讓我看的是,他沒有守宮砂。
“沒有就沒有吧,這東西信不得,你喜歡的話,我給你點一個。”我趕緊安慰道,真怕他做出過激的行為弄傷了傷口。
“你知道我沒有,對不對!”伍月明亮的眸子盯著我,眼里有憤怒,有悲傷,卻沒有焦距,“風檸和我,沒錯,正是你想的那樣。不,你是風檸,你是風檸……”他使勁甩開我的手臂往床里縮去,我一時重心不穩,往后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扶住了旁邊的床柱。伍月突然神志有些不清,把我當成了風檸。我突然發現長得像有時候也是一種負擔,我哭笑不得失了主意。
“伍月,看清楚我,我是誰?”我試圖往前,讓他清醒過來,不要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這古代又沒有鎮靜劑,伍月動作幅度太大勢必會撕裂傷口。
“風檸!你滾開!”伍月說著就拿床頭柜上的瓷杯子朝我扔來,帶著里面的水直直朝我面部而來,我躲閃不及,被砸的“啊”得一叫。一臉的茶水不算什么,至少不是燙的了。但腦門頓時被砸的生疼,疼得我蹲在了地上,哭都哭不出來。這要是在我的世界,有人砸我,我不打架也要摔門而出,而現在我的對面是一個神志不清的病號,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流下來,緩解了我的疼痛。
“好好,你別動了,行不行!”這時候伍月眼里的慌亂更多了,抱著被子蓋在自己身前,后背靠著墻角。他一定想起來了以前不好的事情,我蹲在地上捂著頭上鼓起的還留著血的包,突然腦海中一道閃電劈醒了我。孩子,伍月的,那伍月怎么可能還有守宮砂呢,不管以前如何,至少這個理由能讓他安靜下來吧。(蓁蓁終于智商上線了。)
“伍月,你好好看看我是誰?”我在原地站起來,捂著額頭的包,不敢靠前。
“風檸,你為什么還在這里!”伍月怒目而視,語氣冷漠。
“你還記得風鈴嗎?”
“風鈴?”
“對。那個救了你,把你安置在公主府保護你的風鈴啊。”伍月聽到這句話,思考了幾秒鐘,搖著頭。看到伍月這樣,真讓我有點生氣,太沒良心啦。只記得壞人,不記得好人,發狂的人怎么可以沒良心呢。(作者吐槽:蓁蓁你這時候可不可以不要這么斤斤計較啊!)
“你再不走,我就用毒針了!”伍月現在手上沒有毒針,這我可以肯定,“你忘了毒針的滋味兒了嗎?”以前伍月對風檸用過毒?看著伍月嘴角含笑的邪魅冷笑,真不知道他以前怎么對付風檸的。
“好好,我怕了你了,你別亂動,我馬上就走,我再說最后一句話。”我鎮定了一下,最后我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伍月,你記得你有孩子了嗎?”
“孩子?”
“對啊,你和風鈴我的,你好好想想。你看你都是孩子爹了對吧,怎么可能還有守宮砂呢!對吧。”
“風鈴?”伍月怔怔地想著,嘴里不斷念叨著“孩子”和“風鈴”兩個字眼。他連風鈴都不記得了。
“你騙我?孩子在哪兒?你是誰?”我真是欲哭無淚了,老天殺了我吧。
“你孩子在這呢,還沒生出來呢。”我左手捂著額頭,右手指著肚子,我不敢想象,此刻的我有多么滑稽好笑。
“你騙我!”
“伍月,你是醫生,不,大夫,你來給我把把脈,你不就知道我說的真假了嗎?”我一邊說一邊磨蹭著走上前,伍月相信了我的話。我走到床邊,也不敢坐下,趕緊伸出右手,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表情,伍月猶豫地從被子里伸出右手摸上了我的脈。
“看吧,我沒騙你吧。”看著伍月漸漸穩定了的表情,我開心地說道。
“你怎么肯定孩子是我的?不是騙我的?”伍月松開我的手,盯著我冷漠地說道。
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大了,這要是在我們世界,這話是多么男權的臺詞啊。我差點忍不住甩袖而去,一想到伍月只是懷疑,而不是別的意思,我壓住了怒火,勉強得笑著說道:“我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守宮砂沒了,自然是我孩子爹啊,對吧。”這什么狗屁邏輯啊,我自己都說不服我自己。
“嗯。”伍月看來一眼自己的手臂,似乎肯定地點了點頭,我終于松了一口氣,額頭的血漫出了手指,我準備就著帳子的簾子擦一下,伍月突然說道。
“可你是誰?你是風鈴?風鈴是誰?”
聽到這句話,看著伍月松下來的語氣,我先拿簾子擦了額頭,接著不急不慢地說道:“我是代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