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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的環(huán)視著內室的一切。房間里彌漫著淡淡的沉香的味道,又似是一種花果香,估計房屋的木材用的就是皇家御用木材金絲楠木吧。雕花鏤空的窗前透出幾分清冷的月光,而這月光幾分落在了房中的一張長方形古木案桌上,幾分又落在了平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斑駁的樹影在地上不時地勾勒出各種形狀。桌面右上角擺放著毛筆架,粗細各種款式的毛筆靜靜地掛在那里。在毛筆架的左側是一方硯臺,屋里黑暗看不清楚上邊雕刻的什么圖案。緊挨著硯臺便是一個小巧的筆擱,而在案桌的正中央,擺放著一疊宣紙和一把鎮(zhèn)紙尺。這景象怎么看著有點熟悉啊,心里暗暗納悶的時候,剛才那個女仆點好了燭火,這微弱的燭光只把內室照亮了幾分。我轉身看向床榻,微弱的燭光把淡紫色的帷幔照得發(fā)黃,讓人心里升起一陣暖意,床四周的流蘇都是用馬蹄蓮的形狀編制的,還真是有特色啊。當我再準備細細看下床榻的時候,女仆問道:“公主,您現(xiàn)在要沐浴嗎?還是再晚些時候?”
“那就現(xiàn)在吧。”我隨口應道。
“是,公主。請您先讓老奴給您寬衣,隨后移駕右側的內室溫泉。”說著女仆就趕忙讓我坐下來。
“好。”我被她扶到梳妝臺前坐下,本來早上我就沒有在頭上插亂七八糟的簪子,除了幾日來每天早上起來后小家給我打理頭發(fā)時固定發(fā)飾的唯一的簪子。現(xiàn)在看來作為一國公主,這頭上是有點寒酸了點。作為蓁蓁,這一點也不奇怪,可作為公主,真是太引人懷疑了。早上忙著調戲小家,都忘了這些事了,以后可得多個心眼才行。
當夜幕降臨,內心也變得安靜了,我現(xiàn)在才第一次細細打量我的長相。木質的梳妝臺內嵌著銅鏡,從黃色的鏡面中我看不分明我的膚色,雖然稱不上是肌膚勝雪,但是皮膚十分細膩,大大的杏眼很有神采,眼睫毛濃密纖長,眉形跟女皇很像,卻比女皇的眉要粗上三分,而眉梢細直。不論是高挺的鼻梁,還是淡紅色的唇瓣,都和女皇有幾分神似。但是,左看右看,卻看不出哪里長得像楚貴君,難道是性格像楚貴君?有可能。在自己心里默默嘀咕著,這時候她突然說道:“公主,發(fā)飾已經(jīng)幫您拆下來了,頭發(fā)也梳理好了。”
“來給我寬衣吧,你叫什么名字?”卸完了頭飾,疏通了頭發(fā),我站了起來,她開始給我寬衣了。
“是,公主。您三個月大的時候就離開了皇宮,自然是不記得我的。我是您宮里的嬤嬤桃花。”她一邊給我松著腰帶,一邊小聲嘀咕道。
“咳咳。桃花這個名字好啊,‘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嗯,是個好名字啊。”我趕緊打圓場道。
“公主,您怎么不佩戴女皇給您的玉佩呢?自打您出生起,這玉佩就沒離過您的身啊。”摘下了腰帶,在給我一件一件脫衣服的時候,她又說道。
這什么情況,什么玉佩啊,我怎么不記得了。是不是早上出來的時候太匆忙,沒有佩戴還是給掉到哪里去了?等我明天回去問問小家。心里有點著急,卻壓著語氣慢慢地回道:“今天早上沒有帶出來,因為出來比較著急。以后不會有此失誤了。還請嬤嬤不要告訴母皇,省的惹她不快啊。”
“公主放心,老奴自然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桃花老嬤低著頭一臉很是尊敬和謙卑的樣子,用堅定的語氣回復我說。脫完了衣服,給我披上了洗澡用的素色絲質浴袍,不出意料,這浴袍的右下角下擺的位置繡著一朵白色的馬蹄蓮。這鳳溪國,怎么對這種花癡迷到這種程度了呢?心里不禁覺得好笑。隨后,她又給我換上了洗澡時穿的絲綢軟布鞋,那馬蹄蓮真是銹得無處不在啊。在她的攙扶下,我走進了右側內室,脫下浴袍,走進了溫泉。這溫泉十平見方,雖沒有大得夸張,但是對我而言,已經(jīng)爽到了天上。這恒久不變的溫度,讓我既舒服又有點小小的犯困。桃花老嬤在我的背后站著,我讓她過來給我擦擦背什么的,她便聽話地過來,隨后又會待在一邊候著。我看到夜色已晚,也沒有什么其他要她幫忙的,就讓她下去休息吧。反正門口有侍衛(wèi)守著,我也不用害怕。聽到我讓她離開,她先是不肯,隨后又在我的多次勸說下,乖乖離開了。我睡覺才不會讓你瞅著呢,萬一傷害我怎么辦,或者看到我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怎么辦?不管怎樣,都不能讓她留在室內。泡了半個時辰,眼皮子開始打架了,在我剛拿起衣服要穿的時候,就聽到撲通一聲溫泉里濺起了無數(shù)的水花,還灑了我一臉。我來不及轉身,背后便出現(xiàn)一個人一手拿著劍頂在我的脖子上,一手迅速地捂住了我的嘴。不會吧,真有人要殺我啊。心里那個怕啊,嗚嗚嗚的要喊出來。這時身后的人趴在我的耳邊緩緩說道:“不要出聲,不然殺了你。”話雖然充滿了殺氣,但是語氣并不是那么冷,還有點脆脆的,一聽就知道是個十來歲的少年。
這時候外頭的侍衛(wèi)聽見了一點動靜,卻不敢貿(mào)然沖進來,畢竟公主的寢宮不是隨便可以進的。他們只好試探性地問道:“公主,怎么了?有刺客進來了嗎?需要我們現(xiàn)在沖進去救駕嗎?”
我心里暗暗想著,你們這個保護法,我早就死了。敢情門口的侍衛(wèi)都是為了囚禁公主用的啊。現(xiàn)在突然想到了湛藍,如果他在的話,一定會不顧一切第一時間救自己的。雖然相處了短短一日,但是心里的直覺相信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救自己的。
身后的少年看到我毫無反應,而外頭的侍衛(wèi)又要沖進來,趕緊在我耳邊說道:“你趕緊讓他們都撤下去,不然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看是他們進來的快,還是我的劍快!”
聽到他的威脅,我反而覺得有點可笑。如果他知道這個只是公主的身子,早沒有了公主的靈魂,他會不會大吃一驚。不過現(xiàn)在只好跟著他演下去,畢竟聽話的話,死得還可以慢一點,說不定還可以脫身。他既然能在皇宮內神不知鬼不覺地穿梭來往,鐵定是個武林高手,弄不好湛藍都不是他的對手。心里權衡了一下,趕緊嗯嗯點了幾下頭,他放開了堵住我的嘴的手,我趕緊沖著外頭喊:“我剛才不小心掉到了溫泉里了,不必驚慌。好好站你們的崗,在門口保護我就好,別讓別人進來。”
“遵命,公主。”他們齊聲說道。
好了,接下來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時刻了。看看他到底為何要殺我?竟然還跑到皇宮里來,真是不要命的死士啊。這膽量也足以讓我敬佩啊。想到這里,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不著寸縷,手里攥著浴袍一動不動。而光裸的后背緊緊貼著他的前胸,感受到他劇烈快速的心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他居然靠在我的肩頭一動不動。不能再繼續(xù)保持這個姿勢了,因為,我很冷。輕輕動了一下肩頭,小聲問道:“喂,他們不會進來了。你放了我吧,我聽了你的話了,喂,說話啊。”
我又試探性地加大幅度動了幾下肩頭,他依然沒有反應。我索性用后背撞他,他就順勢要往池子里倒去。我趕緊轉過身抱住他,怕他再次跌落水里引起麻煩。這一轉不要緊,直接正面對著他了。看他雖帶著面具卻緊閉著雙眼,似乎是要暈倒的樣子,顧不得害羞,趕緊交替著一手穿著浴袍,一手摟著他的腰。等穿完浴袍,開始細細打量他,不知什么時候,我突然感覺到他腰間一股暖流,換著手摟著他,發(fā)現(xiàn)我的手上居然都是血,難怪他后來默不作聲了,原來是他受傷昏迷了。不過能逃得過這皇宮內數(shù)量巨大的草包侍衛(wèi),也是一種本事啊。心里暗暗想著,怎奈何我有一顆樂于助人的心呢,而且更為重要的是這還是一顆火熱的八卦的心呢?雖然剛才他所出之言讓人有點害怕,但是這溫聲細語的調兒,卻絲毫讓人不覺得恐懼,反而讓人有點浮想聯(lián)翩了,對,沒錯,就是傳說中的“小受”音。嘿嘿嘿,腐女的基因又開始出來作祟了。
呸呸呸,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想別的,趕緊救人啊。二話不說,發(fā)揮女漢子作風,把他生拉硬扯地拖到了床上,趕緊把他的黑色夜行上身脫下來掛在了屏風上,從衣柜里找了幾方干凈絲巾把他身體擦干,又找了一塊絲綢小布把他腰里包扎起來。其實也就是胡亂的綁了一通而已,我哪里會什么包扎啊,能止住血就不錯了。小兄弟,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其他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大女子不拘小節(jié),給他蓋上被子,把他下身的夜行褲也都脫下來了,掛在了旁邊的屏風上。“看在我這么救你的份上,醒來不準殺我啊,小弟弟!”沖著他的耳朵笑瞇瞇地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