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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九不敢亂動,只稍微向那邊斜了眼睛,驚道:“什么比試?”
在這之前容九并不知道,乾云閣每年都有一場對眾弟子的考核,考核的主要是武功,最后三名會被淘汰而被趕下山去,然后他們會重新招弟子,以此來保證閣中弟子的素質。考核時間就在每年三月。
作為新入門弟子,容九不光沒有半點武功基礎,而且時常練功偷懶,不思進取,慕容尋很擔心她會在即將到來的比試中被淘汰掉。
他以為她在知道每年有考核這件事后會滿不在乎,因為那就是她的個性,可出乎意料地,容九甚至顧不得架在他脖子上的劍,幾步往前,嚇得慕容尋趕緊將劍挪開。
她走到他跟前,緊張地問:“師父,那可怎么辦?”
慕容尋恨鐵不成鋼,“接下來的時間,抓緊時間練功,不許偷懶!”
雪下了一整個冬天,從十一月到來年二月。紛紛揚揚的大雪封鎖了山路,上下都變得極其艱難,山上和山下的往來就少了,只定期有弟子下山負責采辦或替閣中辦些非辦不可的事情。
放眼望去,整座乾云山只剩了一片雪白。
容九整個冬天都在長清殿練功,為一個月后的比試考核做準備。在結束了一個多時辰的練習后,她持劍站在窗邊。
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她卻并不擦,而是任外面濕冷的空氣帶走額上的熱量。窗外是大片刺眼的白色,刺得她眼睛一陣陣痛。在室內呆的久了就會對外面強烈的光線不適應,容九皺了眉頭,將眼睛瞇成一道細線。
臉上漸漸有了冷峻的表情,眉間的川字也越來越明顯,她握劍的手緊了緊,心中已然暗自下定了決心:這場比試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輸。輸了就意味著要被趕出乾云閣,而大公子交辦的事情還沒有完成,她不能走。
正在想著心事,一個人影赫然出現在她有限的視野里,雖然隔了老遠,但她依然能認出來。來人正是慕容尋。
慕容尋表情不善,進殿后一言不發地走到案幾旁坐下。
容九學乖了,趕緊離開窗邊,過來給他倒了杯茶。
裊裊的霧氣帶了茶葉的清香,直撲他口鼻,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她,“聽說你這些日子拼命的很,連回了寢房都還要接著練劍直到深夜?”
容九默默地點了點頭。
慕容尋的臉上浮現淺淡笑容,帶著點得意說:“看來你很怕離開乾云山。”
她答的很快,“我只是不想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