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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濃烈的香風刮過,我毫不客氣地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定睛一看,一個腦門上頂著一朵巨大芍藥花的嫵媚女人,一邊嬌嗔一邊華麗麗地撲進了蕭煜的懷里。
很明顯跟上次的不是同一個女人。
蕭煜接住她,調笑道:“這不是來了么,又不是入洞房的新娘子,這么心急做什么?”
“紅瑤好幾日沒瞧見公子了,想念公子嘛。”
那聲音嗲得我雞皮疙瘩不住地往外抖。
媚態十足的眼睛,涂了血一樣的嘴唇,一看就是走起路來騷到流尿的類型,男人就喜歡這種糖尿病女人。
我用手當扇子,在鼻子面前扇風:“這什么香水,好嗆鼻。”
那女人聽見我的話,轉過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露出了很鄙夷的神情:“這是哪家的丫鬟,說話這么沒規矩。我身上熏的乃是沉云閣的上等香料,也不怪你不識的,你一個低等丫鬟懂什么。”
我正要說什么,身后的金金立馬跳出來為我辯護:“你才沒規矩呢,這是我家相府小姐,雖然樣子胖了些,可她的身份比你尊貴多了,才不是什么低等丫鬟。”
呃……這算是替我說好話吧。
那女人聽了金金的話,撇撇紅唇沒再說什么。
蕭煜寵溺地對她說道:“瞧你什么眼神兒,還不快給朱小姐賠不是。”
那女人不情不愿地對我道:“是紅瑤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朱小姐原諒則個。”
‘泰山’二字加重了語調,同時帶了些挑釁。
我懶得跟她計較,說道:“餓死了,還不開飯啊。”
“大家都請入座吧,”蕭煜不動聲色地推開懷里的紅瑤,對一旁候著的小二吩咐道,“讓廚房上菜。”
席間。
慕容世靜無論地位還是官權都是最大的,自然坐主位,其余人兩邊排開。
我原本想跟唐如月坐一起好好套套近乎什么的,誰知她一見我坐在旁邊,居然跟彈簧似的嗖地跳起來,跑到蕭煜的身邊坐下了。
呃……我又不是洪水猛獸來的,這么避著我干什么?
還是唐錦之善解人意,怕我尷尬,笑瞇瞇地挨著我坐下。
我感動地朝他笑笑。
待菜上齊。
看著滿桌的美味珍饈,我咽了咽口水,見他們還沒動筷,就沒敢輕舉妄動。
慕容世靜舉杯,微微笑道:“這杯酒敬子燁,今次又是一舉奪魁。”
蕭煜回敬,笑說:“今日咱們先小酌幾杯,待改天到我府上再喝個痛快。”說完一仰脖,飲盡。
“本王不勝酒力,你可別灌我。”
“玄卿,你又謙虛了。”
我從剛才起就聽得莫名其妙,看了看在座的人,面色平常,似乎并不覺得奇怪,實在管不住嘴巴,于是開口問:“子燁、玄卿是誰?”
“……”
“……”
我,我說錯什么了嗎,為什么用這種看白癡的眼神看我?
萬年好人唐錦之溫柔地解釋說:“子燁、玄卿是他們的表字。”
……原來如此。啊哈哈,我只是一時沒想起來而已,古人確實有表字一說的,名以正體,字以表德嘛。
我打哈哈,趕緊轉移話題:“錦之,那你的字是什么,我還不知道呢。”
唐錦之靦腆一笑:“我還未及弱冠,無表。”
“……”
我沒文化,我很羞愧。
紅瑤用帕子掩了掩小嘴,笑得異常嫵媚:“這位不是相府千金么,不是身份尊貴么,就算沒有文化,至少也應該有常識吧,怎的比我們還無知呢,說出去叫人笑話相國爺教女無方。”
我笑得很不好意思,尷尬得不行。
一旁的唐如月接過話,說:“我這個表妹呢,前段時間腦子受了傷還沒好利索呢,有什么不得體的地方還請不要見怪。”
見唐如月替我說話,不禁有些吃驚,心想她怎么突然轉性了,正要感激地朝她笑笑,卻又聽見她繼續說:“至于她為什么受的傷,說起來她也怪可憐見兒的,新婚夜被自己的相公打暈了過去,醒來之后就有點認不清人了,喏,到現在還有后遺癥呢。”
剛展露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還有這事?”紅瑤起了八卦之心,“好好的洞房花燭夜,他打她做什么?”
唐如月聳了聳肩:“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