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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班草為何會和自己絕交這一點,何小山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將兩人的關系定義為絕交也有些不妥當。畢竟班草不是那般冷酷無情的人,他也沒有表現出一點要和何小山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他只是在微信上默默給何小山發了一條消息:我以后會很忙,可能不會像以前一樣為了你的一句話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去找你,也可能不會主動去找你,但只要你找我,我都在的。
這是一句溫柔的好聽的話,女人的耳朵最喜歡聽到這樣的話——只要你找我,我都在的。
但看在何小山眼里,這句話的殺傷力其實比絕交還要來的猛烈。她還記得小時候和玩的好的小姑娘鬧絕交,兩個人必定掰著手指將對方的缺點來來去去數落上好幾遍,直到覺得若不和對方絕交就是人生一大恥辱時,才會默默閉上嘴,然后互相瞪兩眼,趾高氣揚地甩頭離去。
當然,并不是每一段絕交都是這般轟轟烈烈的,但無論如何,絕交都是兩個人的事情,對于這一點,何小山是深信不疑的。
而班草的行為,完全就是天理不容的單方面絕交。話說得再好聽又如何,本質上還是想要疏遠關系。如果好朋友之間,永遠只有一方主動去聯系另一方,那還是好朋友嗎?
何小山雖然臉圓肉多,但她從來不覺得臉上肉多就意味著臉皮很厚,收到班草的信息后,她就再也沒有在微信上戳過班草了,當然,她也沒有使用其他社交工具聯系過班草。
倒不是她對班草感情淡泊,可這件事情,就好比你每天都要吃一根冰工廠山楂口味的冰棒,可某天,店家告訴你,沒貨了,冰棒停產了。
你就算難過得吃飯不香睡覺不安又能怎么樣呢,你什么辦法也沒有,只能含著淚戒掉自己的習慣。
晚上,飯桌上破天荒地出現了可樂雞翅,放在幾碗白花花的米粥中間,顯得特別不一樣。
何小山捧著碗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謝謝太后!”
這一頓,何小山吃得極為痛快,一個人狂掃了一盤雞翅,啃完最后一根,她舔了舔手指上的糖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你們都沒吃呀?”
何端扭頭看了她一眼,眼帶同情:“太后特地為你做的,撫慰你被班草傷透的心。”
“哪有那么夸張,就是絕交了而已。”何小山臉上的笑慢慢消失,聲音也低落下去。
何端不說話,隱晦地朝何媽媽使了個眼色,伸手勾住何小山的肩膀把她從凳子上帶了起來:“回房間好好和我說說,班草怎么和你絕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