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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這天,錢健還在醫(yī)院觀察,她在家里煲了湯,去醫(yī)院看望的時候,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錢健。
她問一旁的錢招財:“爸看起來挺正常的,為啥還不能出院,醫(yī)生有說到底什么問題嗎?”
“輕微腦震蕩,醫(yī)生說可以出院了,可爸不愿意,他心里那道坎可能過不去,沒想到梅姨……白玉梅是那樣的人。”
別說錢健了,就是錢招財都沒想到,一直在他心里視為母親一樣的白玉梅居然會做出那樣的事。還有家里的東西,如果沒有人幫白玉梅,不會搬空的這么干凈,而且不是短時間謀劃了。
因為家里能藏東西的地方全都翻找了,要不是白玉梅親自動手,怎么會找的這么仔細!
錢進寶哼了一聲:“早就跟你們說過,你們偏不信,非要說我跟她作對,哥,我告訴你,你心中單純清白的白曉桃知道一切,說不定還是她給白玉梅出謀劃策的,她沒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你怎么又說到別處去了?”
“我不是隨口說,而是很認真的提醒你,你之前去滬市那邊我懷疑也是白曉桃故意的,你好好想想,有沒有什么潛在危險,別爸被白玉梅騙了你又被白曉桃騙。”
錢招財還想反駁兩句,可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似乎他去滬市那邊確實是聽到白曉桃說有個人幫她就好了的話,后來他們一起做生意,白曉桃并沒有插手,就是跟客戶那邊聯系。
白曉桃和白玉梅不一樣,他不肯相信,這其中肯定有什么誤會,還是等他當面問清楚再說。
錢進寶看到他這樣就生氣,進了病房,喊了錢健一聲,“這些都是我給你煲的湯,你好歹吃一點,要是餓出毛病我跟哥會擔心。”
錢健聽到錢進寶的聲音,不敢看她,“你哥怎么把你叫回來了,都說了沒事,就他大驚小怪。”
“醫(yī)生說你可以出院,醫(yī)院這邊人來人往的,你休息都休息不好,啥時候回家?”
錢健哪有臉回去,這幾天他想了很多事,實在不明白白玉梅為什么變臉之后那么不講道理,他想跟她離婚,她倒好,要家里所有存款。
他肯定不給,自問沒有虧待白玉梅,這多年他看母女日子不好過,能幫的盡量幫,沒想到幫成仇人了!
錢進寶把湯盛出來,送到他嘴邊,跟他撒嬌:“我熬了好幾個小時呢,你不喝就涼了,涼了就要倒掉,浪費糧食。”
從那個年代苦過來的人,聽不得浪費糧食,錢健埋怨她:“涼了為啥要倒掉,放幾天都能喝。”
“是是是,你說的對,快喝吧。”
把錢健從醫(yī)院接回來以后,很多鄰居上門,說啥的都有,大多都是看笑話的,也不見得他們有什么壞心眼,就是嘴碎了一些,閑著沒事就愛說別人家的八卦。
錢進寶索性把大門關上,誰也不見,那些鄰居敲門沒人應之后,訕訕地走了。
錢健躺在床上,還在生悶氣,倒不是多喜歡白玉梅,就是覺得一腔真心喂了狗,又為自己以前眼瞎懊惱,每次進寶跟白玉梅吵架的時候他還覺得白玉梅受委屈。
他才是老眼昏花,進寶看的比他通透多了。
錢進寶要是知道他所想,肯定會尷尬笑笑,他們一家三口都是蠢蛋,被白家母女耍的團團轉。
看著空空的家,錢進寶嘆了口氣,去廚房里做了晚飯。至于錢招財,出去找人了,說要把白玉梅揪出來。錢進寶已經有了打算,等吃完飯就去公安局,報警,既然白玉梅敢做,她就讓她不敢回來。
吃飯的時候,錢進寶看著惆悵的錢健:“爸,你年紀也大了,廠里的工作要不辭了吧,跟我去鵬城,忙起來的時候我也顧不上小寶和小康,你去的話正好看著他們。”
錢健心思動了一下,兩個孫子他稀罕,尤其是小康,從小在他身邊長大,彭秀珍帶著孩子離開以后,家里冷冷清清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我還能動,要是在廠里干活還有工資拿,不給你們拖后腿。”錢健拒絕了,忙碌了一輩子,要讓他啥都不干,他心里慌。
“家里錢夠用就行了,你幫我照看好小寶和小康,我們年輕人才能花更多的心思在工作上。”錢進寶把錢健叫過去是有原因的,怕白家母女再回來找他。
白家母女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到時候白玉梅一哭二鬧三上吊,一把鼻涕一把淚求錢健原諒,她敢斷定,錢健絕對受不住白玉梅的眼淚。
到時候要是白玉梅回來了,她還得頭疼,不如把錢健放在她眼皮子底下,免得被白玉梅哄的團團轉。
“爸,家里都被搬空了,總不能忍氣吞聲,我去報警,讓公安同志解決,你覺得咋樣?”錢進寶注意他的表情,想看看他到底什么反應。
錢健正在夾菜的手一頓,隨后道:“是該報警,家里遭賊了,能找到人把損失補回來更好。”
錢進寶放心了,只要錢健不再向著白玉梅就好,唯一讓她憂心的錢健還沒跟白玉梅簽字離婚。
錢進寶安慰他:“爸,有些人無法跟咱們成為一家人,無論怎么用心對她們也沒用,跟她們劃清了界限也好,以后要是萬一遇到更糟的事就麻煩了,在莊水村那邊,我認識一對半路夫妻,也不知道兩人為啥起了爭執(zhí),女人直接把男人推下山了,男人從山上滾下來命還在,只不過成了殘廢,下半輩子都得在床上躺著,屎尿都要人伺候。”
哪里有什么半路夫妻,她說的是錢健上輩子的下場,要不是彭秀珍伺候他,恐怕床上屎尿都沒人料理。
要是換做以前,錢健會覺得她胡說,有了之前白玉梅干的事,他覺得這種事會發(fā)生太正常了。
錢進寶繼續(xù)道:“爸,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你不如跟我去鵬城吧,你這輩子也沒離開過江市,趁著還能走動,多去別的地方看看,你說呢?”
錢健其實心里是想過去的,就是怕給孩子們添麻煩:“你跟阿佑結婚了,我去了會打擾你們,而且我還是老丈人,萬一女婿不樂意你咋做人,你的孝心我領了,你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
“阿佑不會說啥,再說你又不是跟我們住一塊,那里還有空余的屋子,就在嫂子住的旁邊,你要是過去以后大家互相有個照應,跟著閨女也沒啥,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你說你一大把年紀了,萬一有個頭疼腦熱都沒人知道,哥也要去外面闖蕩,家里只剩你一個人孤零零的。”
錢健最后還是答應了。
錢進寶辦事很快,去公安那邊報了警,又去劉嬸子這些鄰居們家里走了一趟,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給說了,聲情并茂,惹得一眾嬸子們唏噓不已。
“進寶,這事是白玉梅對不起你們家,她太不是東西了,這種狼心狗肺的事都做得出來。”
“這女人不是個安分的,我早就看出來她不是個好東西,跑了好,最好別回來了,不然我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我說之前怎么來了幾個陌生人,原來都是白玉梅找來搬東西的,咋那么不要臉,她嫁過來的時候啥都沒帶來,走的時候把家都搬空了。”
錢進寶看著這些嬸子們面紅耳赤的罵白玉梅,嘴角淺淺勾起,不是她卑鄙,是白玉梅太狠心,她不把事情做絕,將來白玉梅又想回來,要是她攔著說不定鄰居們還會說她多管閑事。
只要把白玉梅的壞名聲傳出去,從鄰居們口中無形之中說的白玉梅壞話,會直接影響錢健,無形之中洗腦最可怕。
錢進寶把要帶錢健去鵬城那邊的事跟他說了,其中原因也說清楚了。
“哥,你要在滬市那邊做生意我不反對,甚至有困難你也可以跟我說,但記著一點,千萬不要和白曉桃合伙,我不管你咋想,爸的事你也看到了,要不是你回來了,他沒準死在院子里都沒人知道。”
錢進寶也不管錢招財心里啥想法,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管白曉桃在你心里多么單純無辜,你也不能把全部信任放在她身上,在商言商,你別把私人感情和生意混為一談。”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