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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進寶鬧了個大紅臉,她又不是那種看見別人干活自己閑著的人,“我自己要干的,跟你沒關系,放心吧怪不到你頭上。”
徐貴想讓她別干又勸不住,站在一旁干著急,杜鳳英看不下去,朝著他踩了一腳,在他吃痛的時候咬牙切齒罵:“有空心疼別人媳婦,你自己媳婦咋就不知道心疼,我腰都快直不起來了你還站在這里看熱鬧,你去上貨,我來對單子。”
“你這婆娘,說什么胡話呢,讓你對單子你識字嗎,當時讓你去上掃盲班死活不去。”
杜鳳英羞得一臉燒紅,被周圍的人取笑,氣的又踩了一腳徐貴。
可能是太久沒干重活的緣故,錢進寶腰酸背痛,坐在床上的時候不停的錘大腿,一邊看書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晚上九點多了,應德佑還沒回來,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回來,她給身邊的小寶蓋上被子,在他軟軟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錢進寶去廚房看了一下,雖然他說不回來吃晚飯,她還是給他留著,要是他忙起來顧不上吃飯,回家了也沒一口吃的,那也太慘了。
就在她回屋要睡覺的時候,聽到了外面的車聲,她探出腦袋往外看,正巧看到他往這邊走過來。
她壓低了聲音:“餓了么,廚房里給了留了飯,要是餓就吃點。”
應德佑連水都沒喝,更不用說吃飯了,一直在忙,其他人還在外面干活,他是怕她一直等著,這才回來,沒想到都被他猜到了。
他吃飯的時候看到她也過來了,坐在了他對面,撐著下巴看他。
“以后別等了,困了就先睡,我這邊也沒規律,也不知道會忙到什么時候。”
錢進寶嘴硬,不肯承認:“你少自作多情,我看書呢,鬼才等你。”
應德佑:“……”
他沒有戳穿她。
“下午的時候徐貴把倉庫里的貨都搬空了,怎么一下子調出這么多貨?”
“倉庫里的不夠,我又去找服裝廠要了一批,滬市那邊來了個女同志,說想跟我一起做生意,這批貨調給她的。”應德佑見她主動問生意場上的事,很高興,愿意和她多說一些,“她很有想法,有些地方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調這么多貨也有風險,要是她從中搞鬼我會損失很大,等她回滬市的時候我會讓信得過的人一起過去。”
一是為了盯著她,二是培養自己的人。
他做事喜歡留后手,多考慮幾步,以防被人陰。他根基不穩,發展的太快,已經被很多人盯上了,做生意就是這樣,賺錢快,同樣地要算計的地方也多。
“女同志?還是滬市的?”錢進寶來了興趣,一臉聽故事的好奇樣,“你又沒去過滬市,怎么會認識滬市那邊的人?”
“我們在鵬城認識的,她是滬市那邊的大學生,好像跟著導師過來做什么項目,當時也是巧合,她在碼頭那邊被偷了錢,身無分文,正巧碰到我,我就隨手幫了她一下,后面交談中,發現她很有想法。”
從應德佑話中錢進寶聽出他們一共不過才兩面之緣,擔憂道:“就算她有想法,萬一她忽悠你的怎么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選擇盯她的人挺機靈的,要是她敢動歪心思我也不會客氣。”
錢進寶這才放心了一些,她問這些純屬上輩子她做生意失敗了,留下的后遺癥就是不敢碰生意,而且總懷疑會被算計。
應德佑飯吃完了,要去洗碗,錢進寶道:“別洗了,放在那里就成。”
他沒跟她客氣,把碗放在鍋里,享受她這樣寵他。
他伸手抱住她,笑著看她:“進寶,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錢進寶咯噔了一下,也不知道為啥莫名的心虛,“還、還好吧,不都是我么。”
是啊,都是她,無論以前的還是現在的,他都喜歡。
錢進寶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在他要吻過來的時候捂住他的嘴,“等等,我想起了一件事,你說的滬市那個女同志叫啥?”
她突然想起來白曉桃在滬市念大學,算起來應該已經畢業了,沒聽白玉梅說白曉桃要回江市的消息,那么很有可能白曉桃要留在滬市。
雖然不太可能,她也沒多想,就是隨口那么一問。
“姓白,叫白曉桃。”
應德佑不太滿意她的拒絕,控制住她的雙手,再次吻下去。這一次他沒讓她反抗,直接抱著她回了屋。
錢進寶腦子里暈乎乎的,終于找到機會從他懷里鉆出來,“什么?白曉桃,你確定是白曉桃?”
“你們認識?”
“如果她真的是白曉桃,何止認識啊,還熟的不得了。”
錢進寶便把白曉桃就是白玉梅女兒的事說了,剩下的,不用她怎么說,應德佑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依著錢進寶和白玉梅的勢同水火,跟白曉桃的關系也不會好到哪里去。他對錢進寶討厭的人感官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那我跟她的合作取消。”應德佑道。
他說的是陳述句,錢進寶卻聽成了疑問句,她也做過生意,知道在商言商,雖然她討厭白家母女,但是不想因為她的關系影響到他的生意。
“不用,按照你的計劃來就行了,生意場的事不用摻雜私人原因,而且這是我跟她們的恩怨,你不用摻和進來。”
應德佑捏住她的手,什么都沒說。他們是夫妻,除了互相扶持,還有同仇敵愾,他不可能明知她討厭白曉桃的情況下還跟白曉桃合作。
在錢家的那些日子他看得清楚,白玉梅輕飄飄的幾句話都能讓她暴跳如雷,要是他跟白曉桃合作,將來錢進寶回娘家的時候,還不知道又會被白玉梅怎么擠兌。
錢家的事他不太好插手,錢家有些做法他很不喜歡,只是身為女婿,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貨物往滬市那邊運,運過去之前,應德佑把幾個人叫到了一起,交代了一些事,這幾個人都是跟著他一起長大的發小,關系很好,應德佑把話說出來以后,其中深意他們已經明白了。
“佑哥,你說的我們都懂,可……這樣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怎么說大家都是合作伙伴,過河拆橋傳出去不好聽。”
“老五,做生意沒有厚道不厚道的說法,我們要對錢看,到時候給她工資打發了就成,你要是覺得過意不去多給她點就行,不過丑話說在前面,多給的錢從你工資里扣。”
老五脖子一涼,頓時明白了,求饒道:“別,佑哥我錯了,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況,幾張嘴都等著我那點錢呢,要是扣了他們喝西北風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