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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玲聽得不是滋味,一摔鍋鏟,“那你們去那邊吃好了,你們不吃我還可以多吃點。”
幾個婦女禁了聲,不敢再說啥。
應德佑一行人回來了,小寶早就等著開飯了,急忙跑過去,把應德佑往家里拖,嘴里不停的念叨:“爸,你快洗手,洗好了咱們快吃飯。”
應德佑一臉莫名,今天小寶咋這么熱情,是不是餓了,等看到桌子上擺放著色香味俱全的菜時,詫異看著她。
她廚藝啥時候這么好了?
“嫂子,你這是啥菜啊,以前我咋都沒見過?”徐貴往食堂去的時候要經過這邊,往桌上多看了兩眼,就被酸菜魚吸引了。
錢進寶跟他解釋了兩句,這邊應德佑已經洗好手了,一家三口坐下,開始吃飯,小寶迫不及待夾了一片魚。
應德佑開口:“慢點,小心刺。”
“沒刺,你看。”小寶把魚肉搗爛,證明真的沒刺。應德佑在他碗里翻了幾下,真的沒看見刺。
這種情況他只在大飯店見過,每一片肉都沒有刺,錢進寶是怎樣做到的?
“佑哥,你家的魚啥味道啊,我吃一塊試試。”徐貴拿著飯盒過來,沒等應德佑說啥,已經吃了一塊。
滿腔的辣香味,魚肉嫩滑,一點腥味都沒有,他從來不知道魚肉原來還有這個味道。吃了一塊還想吃,又去夾了一塊,等夾第三筷的時候被應德佑攔住了。
徐貴訕訕笑了笑,他跟應德佑關系好,臉皮厚,一點都不在意他的小氣,“成,我不吃了,泡湯可以吧。”
最后,徐貴米飯里泡了湯,端回去繼續吃,桌子放著魚,他興致勃勃夾了一塊,吃了一下,皺眉:“這魚是不是忘記放啥東西了?”
杜鳳英走過來,以為他怎么了,詢問了兩句。徐貴心大,沒意識余玲再給他使眼色,聲音洪亮:“味道不對,怎么不太好吃,是不是火候不夠,要不要再下鍋弄一下?”
“那你就少吃點,怎么那么多名堂。”杜鳳英低罵了他一句。
徐貴還以為杜鳳英不信他說的,把碗伸過去,“你試試,魚應該這個味道,連湯都好吃,這么多魚咋不做好點,可惜了好東西。”
杜鳳英看著他碗里一層紅辣椒,一股香味,咽了咽口水,沒忍住吃了一點,口腔里分泌出大量的唾液,還想再吃一點徐貴就把碗收回去了。
杜鳳英訕訕回到了自己的凳子,再去嘗魚的時候,好吃是好吃,總覺得味道里少了點啥,感慨道:“都說錢進寶做的魚好吃,也不知道到底啥味道,要是能吃一口就好了。”
隔壁桌子,徐貴一直叨叨錢進寶做的魚好吃,有好幾個人忍不住去那邊討要去了,沒一會兒回來了,加入了徐貴的吹噓行列。
有人故意氣余玲:“這些魚要是都讓錢進寶做就好了,味道肯定比現在好,偏有人說自己廚藝好,還不讓別人插手,我以為多厲害呢,結果做成這個鬼樣子。”
“可不是嘛,大家都不瞎,那點小心思真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包攬了做飯這事,不就是想讓男人們夸她,要我說,做人別貪心,擅長啥干啥,省的糟蹋好東西。”
“余玲,你怎么吃這么點,要不再多吃點,等會兒還有活,別到時候沒力氣。”杜鳳英見她放下碗筷,比平時要吃的少。
桌上那些人說話難聽,她氣都氣飽了,哪里還吃的下去,“不吃了,我回去躺會兒,累了。”
“這樣做給誰看啊,要我說她就別異想天開了,還不如趁著年輕找個合適的男人,也不至于整天陰陽怪氣。”
“就是,自從錢進寶回來后,動不動就給人甩臉色,大家都一樣,搞得她跟領導似的,看了就倒胃口。”
杜鳳英聽到她們越說越過分,敲了敲碗,打斷她們:“行了,還有完沒完,一個個都少說兩句,平時余玲對你們挺不錯的,都別太過分。”
“鳳英啊,你就是太實在了,干啥處處維護余玲,我看她眼光高的很,根本看不起我們這些人。”余玲是知青,雖然嫁到村里了,但跟她們這些土生土長的還是不太一樣。
“行了,沒完沒了是不是!”
杜鳳英發怒,其他人不敢說了。
往家里走的余玲還是聽到了不少,她加快腳步,進了屋,低低哭泣。
沒有男人護著,她做啥都是錯,無論做的多好都有人說她。她就不明白了,這些人為啥看她不順眼!
還有錢進寶,她回來以后嘴里沒說啥,其實處處給她施壓,昨天在廠里轉悠,想要把她手里的活搶走,今天做魚也是故意的!
她費心費力,做了那么多,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錢進寶倒好,隨便弄一下就得到大家一致夸贊。錢進寶做的那些惡心事大家都知道,偏偏一個個當成沒事人一樣。
不就是她男人是應德佑么!
這些人怕得罪應德佑,捧著錢進寶,巴結她,當初要是她選了應德佑哪里還有她啥事!
她越想越不平衡,不能這樣下去了,她必須做點啥,不能讓錢進寶把服裝廠搶過去。
***
“你這是干什么?”
屋里,應德佑雙手抱拳,看著錢進寶累的滿頭大汗。她面前多了一張床,床是竹床,這個季節睡著很舒服。
錢進寶有點心虛,都踏出這一步了,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屋里的床太小了,我跟小寶睡就夠了,這竹床我專門給你準備的,你要是有哪里不滿意我可以……”
后面的話她說不下去了,因為應德佑的眼神變得凌厲,要吃了她似的。
“說啊,怎么不繼續說了!”應德佑陰陽怪氣,一瞬不瞬盯著她,隨時要發怒。
“我、我沒說的了,小寶啊……小寶……”
小寶在外面玩,聽到錢進寶叫他,跑進來。錢進寶一直跟在小寶身邊,根本不敢看他,心里惴惴,好似做錯了事。
夜里,應德佑在那張涼床上睡下了,錢進寶一開始防備他,生怕他摸黑爬上床。
一夜無事,第二天她醒來,發現床不見了,應德佑也不見了。
她在外面找了一圈,在杜鳳英家門口停下,只見杜鳳英把竹床當柴燒了。
錢進寶急了:“好好的床你為啥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