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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浩已嚇得目瞪口呆,他暗暗驚嘆:這個女人不尋常,人美主意也美,巧立名目,借公營私,一切順利轉嫁,移花接木,移禍別離,叔叔不但毫發無損,還能承包新工程;父親不但坐享艷福,還會被人們贊揚為民造福;還給我留下了去美國學習的期權。官商勾結的力量真大。這關系到二個家庭的命運,朱浩的心也動了,看得出母親的心也被這絕妙的主意打動。
父親乘虛而入,進一步解釋:重建新設計的更理想更完善更美麗的鎮大道是發展的需要,是大好形勢所逼,全鎮人民都能接受并歡迎,再說經過鎮政府及鎮黨委集體討論通過,已合理合法,無懈可擊,神鬼莫測,絕對沒人會懷疑到腐敗上面去。我是公私兼顧,公掩蓋私,一舉二得,也叫姜太公釣魚,穩座釣魚船。
朱浩也模棱二可,左右搖擺。經過一番思想博斗,正義終于占領了上風,他迎頭痛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紙包不住火,這事早晚要穿幫。金國各地已查處了許多大案要案,一些高干落馬,反映黨中央反腐的力度及決心。已在全國撒下了反腐的天羅地網,敲響了腐敗份子的喪鐘。你休想蒙混過關。那時才是真正的毀家,毀了朱家門第,況且你對得過去自己的良心嗎?對得過去咱們朱家世世代代清白的祖宗嗎?對得過去把你從一個窮人培養成一個掌握全鎮大權的共黨嗎?對得過去信任你對你抱有殷切期望的全鎮老百姓嗎?對你們的官商勾結,腐敗陰謀我如果手軟、姑息,就是毀了我自己,毀了家庭,自衛是最古老的自然法則,你要害我不得安寧,我必須自衛。監督你是黨和人民及咱們老祖宗在天之靈交給我的任務。爸,這也是你兒子對你的孝心。
父親本來對辦這瞞天過海的事也心虛不安,如今被兒子揪住了狐貍尾巴,同時被兒子有理有據的話深深打動,他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深思熟慮,終于坐正屁股說:幸虧兒子發現得早,我們的陰謀沒有得逞,我們的罪惡計劃只在萌芽階段,還沒付諸實施,只是設想還沒行動,我明天就帶著弟弟一起去自首,坦白一切,承擔豆腐渣工程的一切責任,并將機就計,改弦更張,改換門庭——把鎮政府買單改由弟弟買單建筑新設計的人民歡迎的新的鎮大道,并筑成一流的高質量大道,讓壞念頭變成好事、讓陰謀詭計轉化為名符其實的為民造福、把犯罪動機轉變為立功折罪、把丑惡轉變為美好,挽回敗局,以此贏得全鎮人民發自內心的歡迎。黨和政府也就能給予我們寬大處理。
不謀而合,正合朱浩之意,可他還故意激將父親:這樣叔叔不是要傾家蕩產了嗎?你這個哥哥不能太絕情??!
意料之外,父親說了一通讓人折服的話。
朱浩與母親已站了起來,朱浩拍手說:精彩、在理,這話肯定對叔叔大有啟發。
三人重新坐好。朱浩擊敗了那個美女,他露著微笑說:將功贖罪,改邪歸正,扭轉敗局,利集體利民又利己,這才叫真正的三全其美。
父親轉而嘆氣自言自語說:可是要弟弟大出血,這思想工作確實棘手!
朱浩說:我有辦法。
快說,父母催促。
朱浩帶上中央反腐防腐的文件,帶上錄音機,對父母說:等我的喜訊。就一溜煙走了出去。母親急喊:吃完晚飯再去吧。朱浩回:你們先吃吧。
這個孩子,父母不約而同說。
朱浩來到叔叔家,嬸嬸客套:吃晚飯吧。朱浩見他們已吃過晚飯,也只得撒謊,我已吃過了,來找堂妹有些事。
堂妹朱潔比朱浩小二歲,正讀高一,吃過晚飯后正專心致志在書房中做作業,朱浩徑直走了進去。
朱潔見堂哥急匆匆來,嫣然一笑說:哥,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朱浩坐定就開宗明義:妹,咱家出大事啦!
朱潔突地一個彈跳,站出來急乎乎問:哥,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