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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無計可施,四位大人決定冒險施用恐嚇計。一天吃晚飯時,王春蘭端出了一罐鹽鹵,在尤金良面前舀了一碗喂給一只雞喝了,雞喝后一忽兒就滾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而亡。
也許有人會問,鹽鹵是什么呢?鹽鹵又叫鹵堿,它是制鹽過程滲出的液體。鹽鹵主要成分為氯化鎂、氯化鈉和一些金屑離子。用來制作豆腐(它能凝固蛋白質)。鹽鹵對皮膚、粘膜有很強的刺激作用,對中樞神經系統有抑制作用,可中毒致死。誤服本品后對口腔、食道、胃粘膜產生強烈腐蝕作用,患者惡心嘔吐、口干、胃痛、燒灼感,腹脹、腹瀉,頭暈,頭痛,出皮疹等。嚴重者呼吸停止,出現休克,甚至造成死亡。家喻戶曉的電影《白毛女》中楊白勞就是喝鹽鹵而死。尤金良也深知這個道理。
父母及爺爺奶奶四人各舀了一大杯,齊刷刷跪在他面前求:尤金良,你不但毀了自己還要毀掉大人,毀掉這個家,你死不悔改,是我們從小沒有帶你教育好你,我們罪孽深重,我們干脆不管你了,我們也不想活了,決定把這鹽鹵喝下去,棄你而去,讓你一個人留在世上敗家吧。
尤金良無動于衷,爺爺奶奶及父母就真的喝起了鹽鹵,一口、二口、三口……
這不是兒戲,生命垂危,人心都是肉做,尤金良的賭心終于被觸動。他想家中確實已被我輸了很多錢,四位大人已經為我擔了很多心,我真是個敗家子,再死不悔改就要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并要死無葬身之地。他終于良心發現,大吼:你們不能喝!我堅決改!
為表示誠信,尤金良沖進廚房,拿了一把菜刀,嗒,在大人面前斬下了左手小手指的菠蘿皮蓋,鮮血淋淋。“咣啷!”四人的鹽鹵杯全掉到地上潑得一地。尤金良寫下了我堅決戒賭!的血書。五個人抱作一團痛哭……
為防不測,父母及爺爺奶奶立即洗胃、催吐等對癥治療,然后飲食豆漿及牛奶,中和鹽鹵的毒性。同時喝得少也沒有反映。
尤金良戒了賭,安分守己學習,他學習不理想,但家中出了贊助費及昂貴的費用供他上了民辦大學。學習繁忙,他也有所收斂,終于讀到大學畢業。爺爺奶奶想把他留在身邊工作好看住他。尤金良卻認為在自家廠中工作不自由,還怕工人趨炎附勢,巴結奉承他而施展不開手腳,于是他對爺爺奶奶及父母親說:還是讓我在外面鍛煉二年后再回到廠中來吧。爺爺奶奶及父母親也同意他的請求,他就在外自謀生路。
有了工資,尤金良八個月就存了二萬元錢。一個星期天他在街上閑逛。冷不防從后面緊跟走上來一個人,伸出雙手蒙住了他的眼睛。肯定是熟人惡作劇,他摸著對方的手,可實在猜不準對方是誰。他驚不住問:你是誰啊?
對方雙開了手,他轉身,對方喊:尤金良!
他認出來了,原來是賭兄金士民。賭場上無朋友,你想他的錢,他想你的錢,只有爾虞我詐,刀光劍影,生死博斗,他不屑一顧,徑直往前走。金士民卻追了上來,拉著他進了酒店,要了六瓶啤酒及六個菜。倆人喝著酒,金士民自我吹噓:這五年我可發啦,買了房子,買了車子,娶了娘子,生了兒子,存了票子,人們說我五子登科。
尤金良不明白問:你做啥生意?發得這么快。
金士民粲然一笑說:還是老本行。
尤金良追問,賭?
金士民答,是啊!
尤金良簡直不可相信問:自古以來只有賭賊賭強盜,只有賭得妻離子散,家破人亡,哪有賭官賭發財?
金士民已二瓶啤酒下肚,話也多了起來:可這是活生生的事實,奇跡就發生在我身上。
尤金良還搖著頭不相信,反正他已吃了稱砣,鐵了心戒賭,也就沒追問沒羨慕。他說:你贏得再多,也沒有我家辦廠賺得多,我也不會去賭,再賭我對不過去為我掙家業的爺爺奶奶及父母。再說我也不需要錢,我只要保住我家的廠子,就能財源滾滾。
金士民卻挑撥離間:你家錢最多也是你爺爺奶奶及父母賺的,人家反會說你是啃老族,不光彩,你偏要長口氣,贏大把錢,自己買車買房,讓他們瞧瞧你也不是等閑之輩。這樣人家才會對你刮目相看。
尤金良咯噔一震,心想,確實用爺爺奶奶及父母的錢會臉上無光。再說爺爺奶奶及父母的錢也不會任自己揮霍。自己賺的錢化起來才能大手大腳,住著用自己錢買的別墅,開著用自己掙來的錢買的名車,與用家中的錢買的,心情會大不一樣。我是得干出點名堂讓他們瞧瞧。
金士民見他動了心,乘機興風作浪:俗話說,腳踏船板三分賊氣,腳踏賭場十分奸氣,進賭場靠的是奸,老實巴璣只會輸,我去拜了個師傅,學會了一套“逢賭必贏”的奸活。千人圍觀也無人識破,可藝比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