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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等等,我重新點著。”
薛氏嗯了一聲,在綠珠摸火折子的時候,薛氏叮囑著說,“像這樣惡劣的天氣,就把那個琉璃百花燈拿來使罷,上有防風的頂子,最是合適不過了。”
“是。”綠珠來回都在自己身上搜尋火折子,依舊沒搜到,突然脖頸后一個冰冷,綠珠暈倒了過去,后頭有個像是幽靈的白影接住了她,將她拖到了一旁的萬年青叢中。
一陣大風夾著雪刮過薛氏的臉頰,她覺得徹骨的冷,問綠珠,“怎么回事。”薛氏剛轉身,便看見一道冷冽的寒光乍現(xiàn),她啊的一聲摔倒在地上,躲過了這刺命的一刀。
恐懼讓薛氏在黑夜中變得眼神仿佛格外好使,她通過身形判斷殺她的人是個男人,一身白衣與雪相溶。看他出手刀刀奪命,她在地上連滾帶爬的求饒,“閣下,你是誰?為什么要殺我,我與你無冤無仇。”她連滾帶爬的很快,一邊詢問,一邊看著四處。這兒有些偏,即使大喊救命也不一定有人聽到,她想通過拖延時間,希望能遇到相府內(nèi)的巡邏侍衛(wèi)。
此刻的薛氏嚇得六神無主。
男子不說話,用手中發(fā)簪長短尖細的刀,一刀扎了下去,卻因為天太黑,風雪又大,薛氏不停的在地上到處爬行,給他也造成了許多不便,以至于她這一刀本是想扎在薛氏心口的,導致薛氏在地上趴著轉了個身,只扎在了她的腿上。
“啊——”薛氏疼得一聲慘叫,熱汩汩的血不停往外冒,她的爬行拖出了一道血紅的痕跡。
“你究竟是誰?”
男子似乎被薛氏這一聲慘叫給振奮了,“你問我是誰?那你就先去地府等著我,我自會告訴你一切的。”
“我與你無冤無仇——我——”
“錯。”薛氏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難道你不記得十多年前的事了嗎?一個戲子,被你們逼死,你和你的好哥哥做的好事,你怎么就忘記了?嗯?”又扎了一刀在薛氏的臂膀上,他笑的有點像惡魔,“真一刀讓你就這么死的痛快些還真是便宜你,那也就讓你常常一點點絕望到死亡的過程。”
薛氏不知是誰這樣要殺她,也因為太過恐慌,根本無暇去思考男子說的話,她大喊起來,“救命啊,來人啊,有刺客。”薛氏的聲音絕望又無助,此刻的她精致的發(fā)型已經(jīng)凌亂不堪,發(fā)髻掉落,珠釵散落的到處是,她披頭散發(fā)的爬行。身后的男子就一步一步的看著她爬行,然后在她腿上再刺下去一刀,聽著她的慘叫一聲又一聲。
突然從別的路口走出來姜旬書,他二話不說,一個凌空飛腳,將那個手執(zhí)著匕首的男子踢飛。看到地上的人,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的母親,“母親?”
“旬書救我,他要殺我,旬書救我。”薛氏不停的念叨著,滿手是血的扒拉著姜旬書的衣襟,姜旬書站起身來走到那個被他踢飛的男人跟前,在他還沒爬起來之前,一掌打在了耳根上,使得那個男子耳鳴后如重物一般倒地了。
姜旬書回去再扶起薛氏,發(fā)現(xiàn)薛氏已經(jīng)昏迷,他抱起薛氏在雪地上奔跑,大喊著:“來人。”
姜府中有了刺客,一時間炸開了來。大過年大夫用過除夕飯剛睡下就被揪了起來,衣服也來不及穿,只撈了衣服就被拉走了。
此刻薛氏正在屋里頭診治止血,姜相一臉凝重的問姜旬書:“怎么會在府中出現(xiàn)刺客?守衛(wèi)森嚴,是怎么混進來的?”
姜旬書剛準備說,只聽門外有人喘著大氣跑過來,喊著:“不好了老爺,不好了。”
姜相正在氣頭上,這個年真是過的一團糟,不耐煩的問:“又怎么了?”
“宮里,宮里來人了。”
姜相一聽,趕緊吩咐丫鬟,“在這好生候著,大夫需要什么只管先帳房取去。”
“是。”
姜旬書跟隨著姜相,以及被通知的姜府眾位已經(jīng)散了席又被喊了來的人,在大門正廳的云介臺上聽旨。
“怎么不見丞相夫人?”
姜相面不改色道:“賤內(nèi)偶感風寒,臥床實屬不能起身,還望皇上恕罪。”
內(nèi)監(jiān)咳嗽了兩聲道:“皇上愛臣子心切,自然不會怪罪的。”
前頭的內(nèi)監(jiān)陰陽怪氣的宣讀著皇上的口諭,姜相因擔心薛氏的安危,竟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直到姜旬書瞧瞧拉扯著悄聲喊:“父親,領旨謝恩了。”
姜相這才算是回過神來,領著眾人領旨謝恩后,內(nèi)監(jiān)吩咐跟隨的侍奉內(nèi)監(jiān)小童給遞過去一個食盒,宣讀口諭的內(nèi)監(jiān)道:“雪夜風大雪大,路滑不甚好走,好歹是趕在子時之前送了來。”
姜相吩咐管家拿了兩頂銀子遞給了內(nèi)監(jiān),內(nèi)監(jiān)握著銀子帶著微淡的笑容,襝衽一禮后便轉身離開了。
姜相來不及看食盒,趕去看那個被擒住的刺客,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