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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方才沒瞧見二哥,倒是先來敬五弟了,可能是二哥你太容易讓人遺忘了?!鄙蜚憦膩黼[忍慣了,對于沈洲侮/辱的話,縱然心中惱恨,可不敢聲張半分,只能強行忍著,滿頭青筋暴起,死死的攥著自己的手,弄的指關節(jié)泛白。
厲王笑著問宋明衣,“你已習慣了云游四海的做個逍遙王爺,怎么?此次回來是要過多久再消失啊?!彼胧情_玩笑,又半是探究之意。
宋明衣素來與厲王并不甚往來,而厲王今日表現(xiàn)的這般熱心,當然是有著他自己的小算盤的。宋明衣未開口時,顏寧說了一句,“有些人放個屁都比狗叫的好聽?!彼查g,整個宴席上都沒了聲響。
他沒對著宋明衣說,也沒看著沈洲說,只是舉著杯敬沈銘的手依舊舉著。沈銘卻臉色難看的把酒杯放下,懦懦的坐了下去。
沈洲向來暴躁,他立刻對號入座,認為顏寧是說自己的。沈洲敬宋明衣道:“四哥我先干為敬了?!卑丫埔伙嫸M后,摔了杯子一腳把宋明衣的桌幾踢到顏寧的臉上,好在顏寧躲避了過去,但是卻讓二皇子沈銘遭到了霉頭。嘩啦啦,一桌子珍饈全部對著他兜頭灌下。顏寧與沈洲打了起來,原本表面看似和諧的宴席,不時打的地覆天翻。侍奉的宮女內監(jiān)都驚恐逃竄了出去。
宋明衣見狀不妙,上去混入二人之間,擋下顏寧的手刀劈,又要阻擋沈洲的飛腿掃。架在二人之間抽空道:“先停下來。”他只來得及說這一句話,因先前身上的內傷還未痊愈,此刻立刻被二人擠兌出去。二人打的火熱朝天殺紅了眼,根本不聽勸,他不能單一阻擋任何一個,這讓宋明衣無從下手。
也有不驚慌的宮女對一旁的小宮女吩咐:“去找東安郡主來。”
......
“郡主——郡主——不好了。”一個宮女粗喘著氣跑的很慌張。
夕凰正在與沈傾說笑,見有宮婢慌里慌張的跑來,站起身來問:“發(fā)生什么事了?”
婢女吞吐半天說不清,急的哭了出來,“郡主你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吧。”
夕凰轉身正準備對沈傾告別,沈傾站起身來,“夕凰姐姐,我與你同去。”
夕凰腳步急促,剛走到殿外便聽到里頭噼里啪啦的打斗聲,她趕忙沖上了最后幾節(jié)臺階,正巧迎面飛來了桌幾,夕凰一個伶俐側身,便躲了過去,瞧見兄長顏寧正與厲王打的天昏地暗的,她沖過去同厲王一同接顏寧的招式,更是不顧忌對面是自己的兄長,一個飛身踢腿,一腳將顏寧踹倒在地上。
厲王正欲上前,口中喊道:“你區(qū)區(qū)一個外姓王世子,還敢跟我斗,我打死你。”
夕凰雖不經常在京都,但也知曉這厲王素來是兇猛,便及時攔截,“王爺息怒,兄長貪杯鬧事,夕凰在這里給王爺賠不是,來日夕凰定會親自登門拜訪以謝王爺今日不計較的恩情?!?
“厲王,今日除夕夜,何苦因為一句玩話動怒,況且,父皇最不喜這種權臣之間打鬧,若是今日事傳到父皇耳朵里,怕是對誰都不好?!?
宋明衣合情合理的勸誡厲王,厲王聽了這話,覺得甚為合情合理,對在場的所有人道:“誰敢將此事說出去叫皇上知道了,我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厲王灰頭土臉的看著面前的夕凰,冷哼了一句,甩袖而去。后頭的顏寧從地上亦是灰頭土臉的爬起來,還想再追上去,卻被夕凰甩了一巴掌。
“來人,王爺喝多了,打道回府。”顏寧滿臉紅通通的被夕凰喚來的下人架了出去。
夕凰走到宋明衣跟前,看著宋明衣,襝衽一禮,道:“今夜,多謝王爺相助?!北闫鹕砀顺鋈?。
這一場除夕夜宴,最終以這樣的方式不歡而散。
邦——邦——邦,打更的人再打完最后一輪更,就可以早些回家吃熱騰騰的年夜飯,吃上家人包的皮薄陷多的餃子了。
姜府還在熱鬧中,姜老太聽完兩場熱鬧的戲已是乏的不受用了,早早的讓喜兒服侍她回了自己的房中休憩去了。姜旬書因不大喜歡與這個舅舅說話,便隨口說了借口一個人到走廊上背著手望著茫茫大雪發(fā)呆去了。
馬上就要到子時了,大家也都乏了。唯獨姜月瑤在看牡丹亭的時候精神煥發(fā),聽的津津有味。薛氏看著女兒臉上的喜色,對吹拉彈唱的人道:“停了吧,大過年呢,都唱了些個什么喪氣的腔調來?!庇置G珠將所有的人都打發(fā)了出去,沒了姜老太在,薛氏對那些戲班子并不怎么待見,她總是覺得這些都是下作的東西,更不配到她相府來,若不是要討老太太歡心,她才不會請什么戲班子,眼神看戲子格外嫌棄。
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沒了,唱戲的都退了出去。
“唱的好好的,怎么就給停了?”姜月瑤不大樂意,想讓都回來繼續(xù)唱完。
薛氏阻止了姜月瑤,在姜月瑤耳旁囁嚅說了幾句:“都看了些什么,月瑤,你要記住你可是要做太子妃的人?!?
姜月瑤有些不悅,“母親,你別總將這等頭銜掛在口頭上。整日這也不許,那也不許,那我還做這個太子妃有什么樂趣?!?
“胡鬧。”薛氏語氣一時兇了起來,“這些話豈是你掛在嘴上胡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