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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爺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彼蚊饕驴粗?,只見他臉色略白,嘴角微微扯出一絲淺笑,從袖口中取出來個荷包,上繡一朵雛菊,一看便是女子用的,他道:“這是小姐的東西,那日撿到為來得及歸還,即是今日見不到小姐,便將此物暫交由相爺了?!?
有丫頭接了過來,宋明衣交過荷包便離去了。
……
姜寄芙被關(guān)在柴房,她無事的拿著只木棒子在地上劃來劃去,只聽外頭有人耳語,她便急促起身趴在門上聽,盼望著是來放她的,從小柴房沒少關(guān),但她向來不愛被拘謹(jǐn)著,關(guān)起來可是堪比要了她的命。
“阿芙,是我?!?
姜寄芙聽到姜月瑤的聲音,道:“瑤姐姐,你與大夫人求求情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母親她向來教導(dǎo)我不要總是惹禍,這會子,她定是擔(dān)心了?!苯能竭€是最在乎自己的母親,她有心絞痛,大夫說,要少氣,可她從小到大沒少給母親帶來氣受。
姜月瑤隔著門對里頭的姜寄芙道:“姐姐知道你委屈,方才我以向母親求了情,可是母親她不依,我現(xiàn)在也是沒法子。相信母親她氣消了,就想通了,今晚你先在柴房將就一晚,我已經(jīng)讓靈鵲拿來被褥,你母親那你就放心吧,有我呢?!?
“多謝姐姐想的周全,怪阿芙粗心大意,險(xiǎn)些害了姐姐,如今姐姐不計(jì)較,還如此幫著阿芙,阿芙慚愧不如姐姐?!苯能揭魂嚨狼?。
“傻丫頭,姐姐怎么會與你計(jì)較?!?
姜月瑤好一頓安慰姜寄芙后,這才離去,命靈鵲把被褥給看管柴房的小斯。姜月瑤剛走不久,姜知秋便出現(xiàn)了,看著姜月瑤離去的方向,算她命大。
看到看守柴房的小斯時(shí),道:“大夫人說了,姜寄芙三番五次的想要害了大小姐,關(guān)柴房算是輕的,飯不許給,被褥也不許給?!彼生L把被褥沒收,故意說難聽的話給姜寄芙聽。
“別總想著安了壞心眼,就能自己一步登天。姐姐她是正房大太太出的,這不久就要擇選太子妃一事你也知道,別想著害了別人,自己就能頂替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模樣?!?
姜寄芙尋常并不搭理姜知秋,只道她是有病,今日她這一番話頗為曲理。事關(guān)她的名聲,若是這事傳到大夫人耳中,她與母親都難過。今日她道:“姜知秋,尋常我還當(dāng)是你姐姐,敬你三分,今日你這般像我潑臟水,也不怕遭了天譴。我從未想過什么太子妃,是誰的就是誰的,我看你口口聲聲把太子妃掛在嘴邊,倒是你想爭取吧,別狐假虎威的,貓哭耗子假慈悲,那天姐姐落水時(shí),我就感覺蹊蹺,像是被誰故意絆倒,你離我如此近,保不準(zhǔn)你嫌疑最大,讓我替你背了黑鍋,你又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
“你,懶得與你爭辯,柴房就好好呆著吧。現(xiàn)在不止大夫人生氣,父親也十分氣惱,我雖同你一樣庶出,可我們差別大了去了,至少我不會在還未出閣就外頭偷漢子來,你與你的母親就是一樣,骨子里留的賤氣,是沒法兒改變的?!?
姜知秋說這話戳中了姜月瑤的心窩子,她平生最痛恨別人嘲笑母親是青樓女子。母親雖不計(jì)較,可是她不依,使勁的晃著門想要出去:“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姜知秋一副嘲笑的眼神望著門里:“你有勁只管使,巧鶯,我們走?!彼呀卢帋淼臇|西又一樣不落的帶走了去,臨走時(shí)還告訴姜寄芙,柴房蛇蝎鼠蟻多,當(dāng)心被咬了。
這柴房是姜府廢棄的地方,尋常很少有人來,常年雨水的洗刷,一股子霉氣,姜知秋這么一提點(diǎn),倒是叫她背后一陣涼意。
夜長,姜寄芙只感覺到這里毛骨悚然,她還記得小時(shí)候這里曾有人府人在這里吊死過,越想越怕,便越是告訴自己不要怕。
看管的小斯早已回房歇息,廢舊的柴房顯得格外恐懼。月色下有人說話:“巧鶯,快去。”
“小姐,這樣會害死她的。”
“這有什么,她不是醫(yī)術(shù)很好嗎?叫她平日里那么狂妄,目中無人,必須好好教訓(xùn)一頓?!苯锏?。
巧鶯手提著蓋著蓋子的竹簍,嚇得整個人瑟瑟發(fā)抖,但姜知秋的話她又不敢不從,只得畏畏縮縮的走了過去,放下竹簍不知在腳下撒下什么粉末,打開蓋子趕緊走離。
不時(shí)便有東西爬出,姜知秋又看了一會,便道:“現(xiàn)場清理干凈了,別留下什么麻煩。”
巧鶯戰(zhàn)戰(zhàn)兢兢又去把竹簍拿了回來,姜知秋得意的笑著離去。
姜寄芙在困意中半醒半睡狀態(tài),感覺有東西爬出響聲,還未來得及辨別聲音從哪里傳出,她便感覺腳背上有東西在爬,借著月光,她看到長長的驅(qū)動的東西,第一反應(yīng)便是蛇,最本能的反應(yīng)是甩開那蛇躲遠(yuǎn)些,可是她最終克服著恐慌鎮(zhèn)定了下來。
因她知道,這個時(shí)候若是最強(qiáng)烈的反應(yīng),恰恰是最致命的舉動,蛇一旦驚了便是咬來保護(hù)自己。
如今黑燈瞎火,她根本無法辨別那蛇是否有毒,這個時(shí)候,若是被咬中毒,盡管她懂得醫(yī)術(shù),也沒法兒醫(yī)治,也只有死路一條。
她靜靜等蛇爬過去,這才起身逃開。卻不知另一只腳踩到了什么,只覺腳腕處像是被針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