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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感覺有手觸碰到臉頰,癢癢的,姜寄芙睜開迷糊的雙眼,一縷強有力的陽光已經透過窗子,打在桌案上,“娘,我。”
李氏沒有讓姜寄芙起身,她用一雙冰冷的纖細玉手握住姜寄芙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阿芙,你天生貴人命賤處長,娘一直都沒有能力護你周全,如果你有自己的決定,我這個做娘的是斷斷不會干涉,如果你想逃離這里,娘也尊重你。”
姜寄芙聽的渾渾噩噩,不知李氏究竟說些什么,最后一句才明白,是想讓她不被姜家這樣的府門捆綁,她頓時鼻子一酸,站起來抱住李氏,下頜抵在她肩頭:“娘,你不是說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我們都要自己去掌握,雖然有時萬不得已的被他人玩弄,也要擊碎了腦袋去掙個一二,不能一味逃避。沒有娘我哪兒也不去,父親說的婚事我斷斷不會答應,我也不想逃避。”
李氏雙手扶著姜寄芙的肩膀打量著,已經是熱淚盈眶,沒有人比她更懂自己的女兒,這些許年來,為了盡可能的保護她,就是讓她掩去自己的鋒芒。府內小姐們有的她都是被劃出在外的,月銀基本屬于沒有型的,但姜寄芙總能自己想出點子賺些銀子來活動手頭。
李氏親自教她讀書識字,學醫認藥。雖性子渾了些,但還是過的去的。
......
仇白堅剛步入府門,便感覺不太對勁,他讓推著他的小羽停下,喚來一名小廝道:“我這兩日不在家,怎得花盆都移了位置?還有這大門柱子怎么都翻新了?是要迎接新年?這未免為時尚早吧。”
“回少爺,小的們只管聽從上頭派遣,不問緣由。”小廝弓腰回到。
仇白堅揮揮手讓他接著去忙,讓小羽自己玩去,他自己轉動著輪車去了。
屋內傳來咳嗽的聲音,像是一口氣就要上不來一樣,聽的人心都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你們怎能瞞著我去做這些,難怪她對我如此。”
仇家名門掛著官宦之家,實則是全國各地都遍布著他家的暗產業,在大胤國,為官之人不得暗下私設作坊鋪子,但仇家能做到如此浩大卻沒有一人敢去指責,可見背后靠山牢靠,奈何家產豐厚,卻只有一個病怏怏的兒子,家丁稀少二老十分厚愛這個獨子,就算兒子開口要吃天山雪蓮的子燉的粥,二老也會不惜重金為其籌備來。
此刻見兒子如此大的情緒波動,一個衣著華麗的婦人道:“你大病初愈剛從隱逸先生那回來,切莫過大的情緒波動,這樣對身子不好。”眼角滑下了熱淚,拿著帕子不住的擦拭。
“先莫要激動,有什么話慢慢說。”仇老爺看到自己兒子臉都咳嗽的通紅了,也慌了神。
好一會兒功夫,側廳里又安靜了下來,仇夫人道:“你爹看你剛回來,身體也大好,記得你曾說過你喜歡姜家的四丫頭,我與你爹也想給你沖沖喜,好日子定在下月初十,你何苦生這么大氣?”仇夫人給仇白堅順著氣,他的臉色通紅過后就是慘白,毫無血色。
“父親母親,孩兒知道你們二老這樣做是為我好,我體弱多病有殘疾,即便是正經的平頭姑娘也不愿下嫁與我這個廢人。”仇白堅知道自己的處境,也知道二老為他操勞,縱有千般不是,也為人子也不能忤逆長者。
仇夫人緩緩坐下,“她哪里是平頭姑娘家,按尊貴她是庶出,她母親是出身青樓,比不得那些平民家的丫頭,我們家三媒六聘將她娶來,以夫人的名分給她,哪點虧待了她?莫不是等著這次選妃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不成?”
仇白堅道:“如果她會是這樣的人,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得了空,去推了吧。”他說完轉動輪車,撂下二老互相看著。
仇白堅看著將將還是艷陽高照的天氣,驟然間變的烏云密布,起了冷冷的小風。小羽站在側廳不遠處抱著個狐裘等著他,見他剛出來便趕緊上去將狐裘給他披上,推著他離去。
“父親,這樁婚事請恕女兒不能答應。”姜寄芙跪在姜順的書房門外的石階上,已經跪了兩三個鐘頭了,姜順始終未曾從書房走出來。
姜順正在看一些他需要處理的公文,卻被姜寄芙打擾的心神不寧,就連安神香也不能夠讓他靜下來,揮手叫來一旁伺候的小丫頭,對她說了幾句便讓她去了。姜順憤怒的將手中的折子丟開,閉著眼睛揉捏著眉宇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