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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次選妃之事可是昭告天下的,殊不知山外青山樓外樓,強中更有強中手。按照姜家的意思,那是胸有成竹且是鐵定的會將姜月瑤呈報上去。而姜家如今也是名門望族之輩,面子上頗為看重,若說到另外兩個庶出的女子,對于太子妃這樣的大事,必然是嫡出。
此事剛開始說時姜寄芙便知道與她半毛錢關系也沒有,她從小到大都是習以為常了,況且她從未放在心上。姜寄芙只在最角落的一旁無聊的一手拖著腮幫子,一手提溜著葡萄逗樂著自己,給了一群人后腦勺。
她把這些事都當作耳旁風,眼不見為凈耳不聽為清。
姜寄芙她從小便是調皮搗蛋個性倔強,從來沒有人會把她真真放在心上,只要她做錯事了,只管罰便是了。可正在她以為無事與她有關時,姜順那聽著嚴肅的聲音突然喚道:“寄芙。”
“啊?”姜寄芙嚇得下巴從拖著腮幫子上滑落。
“今日關于選妃一事也就略微一提,重要的,還是你的事。”
姜寄芙看著姜順,她對姜順的記憶其實是無的。看著此刻姜順看她的眼神,竟是冷不丁的哆嗦了下。
“你走上前來。”姜寄芙知道,這整個姜家,他是地位十分尊貴的男人,她再是造次,也不敢在姜順的面前造次。匆忙的把手中的葡萄放回碟子中,把手中的水滴在綠羅裙后蹭了蹭。她的態度表現的極其的不自然,在對面的姜知秋瞥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
姜知秋這一聲冷哼不難聽出是羨慕和嫉妒,扭頭對身旁的巧鶯道:“你說這個小蹄子有什么吸引人的,大哥總是護著她,瑤姐姐又待她那般好,還有老祖母。如今就連從未關心過家中事的父親也注意到她了。”
“小姐,奴婢,奴婢……。”
“哎呀,算了。”姜知秋不愉快,“她就是個掃把星,定是用了什么狐媚之術,才使得大家都圍著她轉。”她雖然很生氣,但語氣很小只能她與巧鶯聽得到。
姜寄芙大大咧咧走到姜順跟前,姜順看著姜寄芙的走路時樣子不僅皺起眉頭,三道抬頭紋變得更加明顯,不悅道:“身為女兒,當習琴棋書畫,詩樂禮儀,知蓮步輕移。”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姜寄芙瞅了瞅,覺得這樣活的隨性,沒有他們那樣,走路不敢邁大了步子,吃飯不敢隨心的吃,就連笑都要掩面生怕露齒了。若是叫她那樣,還不如殺了她比較痛快些。
“頂嘴,你娘怎么教導你的。”姜順明顯不悅。
一直默默無聞的李氏在聽到姜順喚姜寄芙的時候心就開始揪起來,此刻聽到姜順的話,立刻起身到姜寄芙身旁跪下,低著頭:“是妾身教導無方,還望老爺莫要氣壞了身子。”
姜老太道:“這有什么大驚小怪的,阿芙這樣我就很喜歡。那遍地跑的都去你口中的什么蓮步輕移,盈盈弱弱的。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有意思啊?”姜老太開口顯然是維護姜寄芙,姜順是個孝子,雖然姜老太不允許他入朝為官,他還是做了,但別的事他還真是不敢也不愿去忤逆。
“起來吧,我又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本來看笑話的姜知秋見姜老太有意維護,實在憋不住氣,站起來走到姜寄芙跟前道:“父親,姜寄芙與她的母親一樣,就是什么身份出身,注定生成了什么樣子。”
姜順抬眼看姜知秋,“她怎么說也是你的妹妹,你怎能這樣說她?她的母親又是誰?按輩分亦是你的長輩,你該喊一聲姨娘。她也有自個管教你,多嘴,越發不知禮教。”
大夫人臉色難看,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尋常她就覺得這姜知秋跟她娘一樣,缺根筋,此刻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秋兒,大人說話哪有晚輩插嘴的份,問你話了再回,還不趕緊退下。”大夫人語氣嚴厲。
姜知秋本是想狠狠告一狀,看著姜順給姜寄芙與李氏一個懲罰,好讓她的心里不用那么堵得慌,誰料,她這是火上澆了一桶油,旺火燒到了自己的身上。換句話說,這馬屁拍錯地兒了。
姜知秋乖乖閉嘴退了下去。
大夫人道:“都是我的不好,這家大業大,也總有疏漏一二,還請老爺責罰。”她這樣說,便是自覺承認錯誤,何況她所教導的兒子彬彬有禮,文武雙全,教導的女兒真是萬里才能挑一的才女,心性又好。若說要降罪與她,于情于理都該是說不過去的。故而姜順并不會責怪與她,只是擺擺手,許是朝中事也略讓他煩惱,家中的事事從來也沒有像今天這般越看越是不順心的。
姜順讓李氏起身,姜老太道:“你就是阿芙的母親?每每相聚,我總是對不上。這人老了,識人不清咯,快過來,讓我瞧瞧。”
李氏站在姜老太的身旁,姜順看了看,也不好說什么,便道:“下月初十是你的好日子,你想要什么,只管給大夫人提,這個婚事,不管怎樣都會讓你風光些,畢竟我們姜家也是大戶人家,寒顫不得。”轉眼看了一眼大夫人。
大夫人笑道:“是啊是啊。”是人都看得出來皮笑肉不笑是多么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