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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暈染的河面,靈動中帶著片片如火的緋霞。時間仿佛在這一剎那停止了流動。雅柏菲卡感覺到臉上柔軟的觸感。那一瞬間,他幾乎忘記了思考。怔愣片刻,他伸出手去,用略帶薄繭的拇指指腹擦掉掛在影然臉蛋上的淚水,無聲地安慰。
早已被自己的失態嚇到的影然呆呆地看著雅柏菲卡的臉,任由他在自己臉上抹來抹去。
忽地,雅柏菲卡收回手,轉身背對著影然,假裝看向遠方。他覺得今天的自己有點奇怪。明明影然的臉上沒了淚水,他還在她的臉上逗留。越是在意這個問題,雅柏菲卡就越覺得自己的拇指在不同尋常地散發著熱量。
青灰色的鳥兒飛過河面,鳴叫著提醒兩人時間不早了。雅柏菲卡微微皺眉,轉過身問道:“影?”
影然低著頭,有些失落地答了聲:“嗯,”
看到影然是這種反應,雅柏菲卡有點摸不著頭腦。影然的情緒變化太快,比天氣還善變。
“你怎么了?”思來想去,雅柏菲卡大人也只能如此問了。他不曾忘記從冥界回大地的路上,失憶的影然曾因他的打斷而懷疑他嫌棄她。那么敏感的一個人,今天到底怎么了,才會又哭又笑又失落?
影然面對著雅柏菲卡,總是忍不住要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他。當然,這要除去她喜歡他這件事。
“我一直在想,如果再遇到你,我要怎么辦。”小心地觀察著雅柏菲卡的臉色,見他平靜無波,影然才繼續說道:“你相信嗎?女神身上那朵鈴蘭,不是我放的。”
“嗯。”雅柏菲卡只淡淡地表示他在聽。他相信她,她已經知道了。
聽到如此肯定的回答,影然的負罪感總算消失了不少。她說:“我當時覺得身上很痛,連冥王的神血都壓抑不住的痛。看到女神的樣子,我也曾懷疑過自己。可來到這個世界之后,我仔細地回憶起當時的情況,覺得不可能是我。那個時候,我處于護符的牢籠中,根本不能動。一根手指頭都不能動。我的身上就像被扎滿了針,又壓著一座大山……我不是在說我承受了什么,我只是——”
“不用說了。我知道不是你。”雅柏菲卡的眼神暗了暗。他聽到了“冥王神血”這幾個字。如果不是系統君,那就一定是冥王的意志驅使她傷害女神。先前,這位冥王就曾經在她的額頭打上冥王的印記,現在連神血都給了。冥王還把影然的身體當作另一個容器。說不定將來有一天,冥王還會從影然的身體里復活。他必須找到驅逐冥王意志的方法,將冥王徹底趕出影然的世界。
“雅柏菲卡,你在想什么?”
“沒什么。”雅柏菲卡收起神思,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影,你有沒有覺得身體有哪里不舒服?”
顧影然悶聲感受了一遍,除了感到被花刺劃過的皮膚有點疼以外,就沒有別的感覺了。她搖了搖頭。
雅柏菲卡像松了一口氣般說道:“那就好。”這里不是他們的世界,冥王應該不會在這里復活。
“雅柏菲卡。”
“什么?”
“有你真好。”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顧影然快要抑制不住內心的小鹿了。她一直喜歡的人,帥氣溫柔美好,總是相信她。
雅柏菲卡完全沒聽出影然話里的情緒,他也微笑著回了她一句:“影也很好。”他又想起影然眉飛色舞地幫圣域擬定作戰計劃的場景。那時,她的心完全是屬于圣域和正義的。
“真的嗎?雅柏菲卡真的覺得我很好?”得意忘形的顧影然連害羞都忘記了。
雅柏菲卡點了點頭,又說道:“差點忘了帶你出來的目的。”
“呃!”影然本來還想追問,她哪里好的。就這么硬生生被雅柏菲卡轉移話題了。好遺憾。
“我們的任務是什么?”雅柏菲卡問。
“任務?傳送前好像是讓我們擊殺敵對勢力。”顧影然皺著眉頭回憶。當時那種情況,她哪里有心情去看任務是什么。
“沒有詳細的介紹嗎?”
顧影然搖了搖頭。雅柏菲卡又說道:“一向聰明的影怎么變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