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無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冰之地獄的狂風(fēng)早就停了下來,四周充滿了死亡的寂靜。顧影然看著巴連達(dá)因并不友善的臉色,大氣兒也不敢出。
兩人在這片白色的冰冷世界沉默良久。就在顧影然覺得自己再也不能保持原先的姿勢的時候,巴連達(dá)因毫無征兆地轉(zhuǎn)身離開了。
“來日方長。”走到冰之地獄邊緣的巴連達(dá)因突然回頭說話,“哈迪斯大人的冥斗士并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既然連拉達(dá)曼提斯大人都無法捕捉到,那就再等等看。
雖然不太理解天哭星的話,但對于天哭星的離開,顧影然明顯是松了一口氣。
“剛才好險啊。還以為會死掉呢。”拍著心臟的位置說了這句話,顧影然猛然回神——這是,被人覺察到了嗎?“哈哈。”顧影然后知后覺地,心里涌出名為“喜悅”的情緒。但是很快地,這種喜悅被驚恐所代替。
雖然能被人所知,能和人交流做朋友是顧影然一直都想要得到的,但是得到這個的代價是冒著生命危險被冥界地痞不問青紅皂白地狠揍一頓地話,她還是一點兒也不想要。回憶起剛才那幾道穿透“身體”的光線,顧影然心有余悸地想起冥界各處的痛苦哀嚎聲。她才不要和那些沒有生氣的“朋友”一樣被虐待。“吶,新人君,你感覺得到我嗎?剛才那只大鳥的的確確是感覺到我了,對不對?”
“唉,我差點忘了。有人說過被丟在這里的人都是對神明犯下大不敬之罪的人類。新人君,來這里之前,你對神明做了什么不敬的舉動吧?”明知道不會得到回應(yīng),顧影然還是絮絮叨叨地說個沒完沒了。“啊啊,我現(xiàn)在出去的話,很有可能會再碰到那只大鳥。雖然剛才逃過一劫,但是那只大鳥太可怕了。萬一真的傷到我怎么辦。真希望有個強大的家伙能揍那只大鳥一頓。你說你能不能打過那家伙?”
……
亂七八糟地說了一堆之后,顧影然驚覺自己是語無倫次,沒有重點的。“呵呵,你不許笑我。我大概還在害怕吧。這種感覺并不好。說起來,以前我連自己的樣子都看不清,現(xiàn)在好像有個模糊的輪廓了。你看,這是和你很像的手臂,這是腿,這個似乎是我的腦袋……新人君,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有了變化,那只大鳥才會發(fā)現(xiàn)我的存在呢?”說到這里,顧影然停止了揉捏自己的動作,頗為失望地說道:“似乎這個形態(tài)剛剛才形成。你說是不是因為被大鳥攻擊了,這個形態(tài)才出現(xiàn)的。”
略微失落了一陣,顧影然突然腦子一轉(zhuǎn),幾乎是狂喜著吼道:“我知道了,我讓他多打我?guī)状危揖湍茏兊煤湍銈円粯恿恕!焙鹜赀@句話,顧影然的心情又忽地跌落冰點。被打一次都那么可怕,要是多打幾次……算了吧!
“還是你自在。唉,往冰里一躺,就可以安靜地等著變骷髏了。什么也不用想。看看你旁邊那個骷髏,被帶到這里也沒多長時間。你和他給我的感覺有些相似,不知道你能堅持多長時間呢?”
“有時候我在想,我到底是誰,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么呢?在冥界飄蕩了這么多年,直到幾天前,我都處于一種無知卻覺得無所謂的狀態(tài)。可是幾天前,有個神出鬼沒的家伙告訴我,我在這個世界上是有任務(wù)的。雖然不知道任務(wù)是什么,但是我總覺得我必須做點什么。我有種茫然不知所措的感覺,你明白嗎?”稍稍停頓了一下,顧影然接著說:“你肯定不明白。畢竟你現(xiàn)在連最后的知覺也快失去了。冰之地獄的寒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趴在冰面上的新人君慘白著一張臉,依舊沒有反應(yīng)。顧影然嘆了口氣,失落地說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覺得你能給我答案。現(xiàn)在看來,這大概也是我的異想天開吧。不管怎么樣,在你的靈魂之火徹底熄滅之前,我希望我能看到你醒來。”說著,顧影然試著用自己那副剛剛凝聚出輪廓的身體去擁抱躺在冰坑里的新人君。
意外地,顧影然能感覺到新人君身上的冰涼。這是第一次,她擁有真正的觸覺。“多抱幾下吧。有感覺實在是太好了。”心中不止一點兒喜悅的顧影然一而再再二三地去熊抱冰坑里的人,完全忘記了自己只是想單純地給個鼓勵的擁抱而已……
也許是被高興沖昏了頭腦,也許是第一次碰觸到別人的新奇,也許是新人君一動不動太惹人憐愛……總之,顧影然就那么趴在新人君身上不起來了。趴在別人身上不起來也就算了,顧影然還不知疲倦地拿自己的身體和新人君的相比……
對于主動湊上去擁抱一個男人的舉動,顧影然完全是習(xí)慣成自然。在沒有形體那會兒,她可沒少奔跑著撲進(jìn)那些“朋友”的懷里——盡管沒有一次成功。顧影然表示擁抱只是一個表達(dá)友好的舉動,并不存在男女之情。當(dāng)然,現(xiàn)在的顧影然并不知道何為男女之情。等到多年以后,每當(dāng)回憶起今日的行為,她都會滿臉通紅地找地縫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