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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舒迎著大雨向著夙履跑進,迅速化作了人形從后面抱住他,大急道,“夙履,你醒醒!”
夙履此刻手上正捏著一個燕恪弟子的脖子,感覺到有人再身后抱著自己,手上的動作緩了緩,而被他掐住脖子的那名燕恪弟子卻瞪大了眼睛,破碎的嗓子發出一兩聲氣流,“大……師兄?”
夙履聞言,心中停了一瞬,手上松了松。“噗”一聲,那燕恪弟子才被夙履放過,轉眼卻被另外一個魔教中人一劍穿透,一雙眼睛大大地瞪著。
大雨滂沱,周圍都是一片血海刀山,所有人都下意思地避開了雨中緊緊抱著的兩人,夙履的身體沒有再動,靜靜地看著遠方,半響他心中略緩,慢慢地收回了視線,輕輕地說道,“阿舒,放手吧。”
林舒舒蹭著頭從他身后探出,見他冷靜下來才舒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夙履攬她入懷中,蒼白的下巴摩挲著她的頭,‘還好,還好。’
從夙履的手里鉆出了許多黑線,那些黑線好像有生命一樣自動地纏繞在燕恪弟子手上,修為高的尚且掙扎幾下,而修為低的直接無法動彈,只有眼神恨恨地被魔教的人押著。
重新進入燕恪主峰的太上忘情閣,林舒舒心中難免有了些異樣的情緒,她瞥眼去看夙履,無奈有青銅面具擋著,沒有辦法看清他的表情,只是林舒舒感覺到,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因為燕恪派里無人見過林舒舒,所以林舒舒也沒有多加掩飾,一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便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魔教中的人深深忌憚夙履,被他的血腥手段所折服,不敢造次,看見了林舒舒面容,就趕忙蒼白著臉,低下了頭。
而燕恪弟子看著林舒舒難免心神搖曳。
夙履站在大殿之上見狀,冷哼一聲,聲音猶如滾滾巨雷一般震得人耳朵發疼,殿上跪著弟子臉色都有些發白。
太上忘情殿上,夙履冷冷地看著下面,前幾代的弟子剩了不少,掌門薄慶也面如金紙,顯然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之際,與他同一屆的弟子剩得最多,其中夙鳳赫然也在內。
而林舒舒關注點完全不同,她細眼一看去,準確地找到了主角的位置,只見白杜低著頭,背卻挺得直直的,林舒舒看不清他的表情,心里卻暗自警惕,主角白杜是受天命所眷顧的人,怎么會讓魔教當道,肯定還有什么后招。
夙履一步步走下高臺,黑衣衣擺拖在地上,他神色莫測地低頭看著燕恪掌門薄慶,心中的敬仰早已不再,此刻看到薄慶,情緒半點波瀾不起,仿佛真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薄慶怒目圓睜,卻在夙履的身形中看出了半點熟悉之意,陡然他腦海中靈光乍現,“夙履?!”
這兩個字在大殿之上帶來了不小的波動,所有弟子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眼中的驚訝、憤懣不加掩飾。
夙履心中無驚無動,他淡淡地扣住了青銅面具慢慢揭開,露出俊雅邪氣的面容,“您原來還記得我啊!”
薄慶吐出一口鮮血,氣急攻心,斷斷續續地說道,“我當時……就該除了……你!”
夙履手指頓了頓,一勾,纏繞在薄慶手上的黑氣立刻被收入了夙履體內,“上次你放過我,這次我便放了你吧。”
薄慶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夙履會放過有放過他之心,以前的種種浮現在心頭,他眼睛黯淡的,已然已經到了大限,他搖搖頭嘆道,“夙履,我到底想不通當年你為什么會在羽西密境中殺人?”
夙履微微頷首,“我是魔教教主的兒子,當年不過是身上的血統覺醒罷了。”
薄慶皺眉回憶起前事,聲音難免嘶啞地問道,“你……殺人的時候是不是神志……不清?”
夙履猶豫半響,沒有回答。
薄慶從他的反應里面猜測到了真相,不免又吐出了一口鮮血,笑聲中帶著悔恨,竟然流下了眼淚,“原來是我錯了!”話一說完,已經氣絕身亡。
大殿之上一下寂靜無聲,外面的雨點聲卻越發大了,夾雜著聲聲驚雷。
夙履站在薄慶面前良久,才慢慢移開眼睛,聲音冰冷地說道,“燕恪派弟子要是祭出心頭血,認我為主,可饒過一命。”
祭出心頭血后,一生都要聽主人的命令,更甚主人在一瞬間就可讓人死亡。
殿上無人動作,所有燕恪弟子面色蒼白,片刻之后,才傳出一個嗚咽地哭聲,“夙履……師兄,你……”
夙履抬目,看見了夙鳳,此刻眼正掛著淚痕,臉色蒼白,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夙履停頓了一下,最后還是緩緩地走近了夙鳳,大殿之上只有夙履一步一步的腳步聲。
兩人相隔不過兩步。
夙鳳依舊抽泣不止,她睜著眼淚模糊地雙眼說道,“夙履師兄,我有話要對你說。”夙履終抵不過心軟,又走近了兩步,伸手摸摸夙鳳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