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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幽幽的目光望向遠方,“這一千年的時光太長……我早已無力支撐。不知何時,期盼瑩瑩醒來,早已變成了我的執念,要是沒有這執念,我早就魂飛魄散。”
“但你心里明白,瑩瑩她是醒不過來了。”夙履冷靜地說,“這一千年,你殺的修士太多了,還不愿意承認瑩瑩已經死了嗎?”
那男子的面容幾盡扭曲,臉上震怒不已,最后他望了一眼石室之中,滿地的白骨尸骸,長長地嘆了口氣,面上的表情疲倦不已,微弱的綠光瀕臨破散,“瑩瑩已經死了……”
林舒舒抬眼望他,看見他滿目瘡痍,干枯的眼眶早在這一千年間已經流盡了,但是他還是無聲地流下了最后兩滴淚水,“我是該放手了……小輩,我離開之后,你且將瑩瑩的尸首好生安葬了,我就留在這石室之中,對著我犯下的罪惡悔改,這萬年玄玉就留給你,權當謝禮。”
話音一落,綠光散去,只留下玄玉上已經逝去千年的女子。
夙履嘆息一聲,“收!”
萬年玄玉連同女子都飄浮在空中,慢慢變小,最后被夙履收入儲物袋中。
萬年玄玉一收,石室之中的溫度較之先前溫暖了一些,但是林舒舒早已耐不住寒冷,咻地變成了白綿綿的一團,她躥到夙履褲腳邊,扒拉扒拉他。
夙履本來如寒冰一般的眼神落在腳邊白乎乎的一團時候,瞬間暖了暖,好似有了些人氣,他伸手將林舒舒抱在胸前,“阿舒。”有你真好。
夙履長劍玉立,手里不搭地抱了一只白乎乎的狐貍,走出峽谷,見外面陽光明媚,花草嬌顏,感覺在石洞中遇到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
夙履最后還是將那男子的尸體帶了出來,在峽谷之中尋了一個鮮花繁盛之處。
林舒舒趴在夙履懷里,懶洋洋地不動彈,夙履雖然是單系冰靈根,但是身體卻很溫暖,她裹成一團趴著很舒服,見到夙履的腳步停了,她本來應該跳出來,還可以曬曬太陽,不過她就是不想動,縮成一團,賴在夙履胸口。
夙履眼眸低垂,等了很久,懷里的小狐貍也沒有動作,他眼中難得泛起一絲柔情,寵溺地將她輕輕放在地上。
林舒舒到了地上,動了動兩只長長的狐貍耳朵,趴在陽光燦爛之處,又懶洋洋地不動了。
夙履看了她一眼,默默取出長劍,小心翼翼地將花草移開,開拓出十尺見方的空地,他一劍一劍地將泥土挑起。
峽谷之中微風微蕩,好似一曲歌謠緩緩逸出,“世間難別離,至今枉相思。”
林舒舒微瞇的眼睛看著夙履辛苦地挖擴泥土,足下輕移,走到了夙履身邊,“夙履,為什么不用靈力?”
用劍著實不方便,夙履手上微光一閃,出現一個鋤頭,“死生為大,入土為安,兩位前輩也是千年前的人物了,他們……”夙履心中也沒有多的想法,可能是為了自己心中的感動,可能也是為了這段橫跨千年的癡念,想親手挖掘兩冢,埋葬他們。
林舒舒已然明了他的想法,幻化為人形,紅色的衣袖微微蕩開,“我來幫你。”
許久之后,兩個荒冢已然筑成,瑩瑩在右,那男子在左,冢上花朵姣艷,青草漫漫。
夙履和林舒舒一一叩首后離開,紅衣女子和白衣男子相攜離開,峽谷之中多了兩座冢,山谷斷斷續續地發出短促的風聲,好似在送別。
林舒舒走出峽谷,懶癥又犯了,她變成了一團白軟軟的狐貍趴著夙履的褲腳,死活不走了。
夙履無奈,只好抱著她,林舒舒舒服地找好位置,高興地看著周圍的景色。
接下來的三日沒有遇到什么出奇的事情,林舒舒也一直懶洋洋的趴著夙履懷里不動彈。
轉眼之間,五日之期已經到了,時間一到,夙履身邊就泛起白光,正是移送出這羽西密境的通道開啟。
夙履微微皺眉,他這段時間,總是心不寧,難有心平氣和的時候,是有什么事情要發生嗎?
白光一照,顧不得夙履思緒良多,轉眼之間夙履就出現在羽西密境入口處,他一出來表情就是一怔,只見前面密密麻麻地站在許多人,大致分為三行,夙履細眼看去,正是燕恪派,長清派和玉山琉璃閣的長老、弟子。
燕恪派皆白衣弟子,最前面站著的是燕恪掌門薄慶,緊跟在身后的是其余兩峰的長老等人。
夙履也不見怯,踱步來到薄慶前方跪立,“師傅。”
薄慶此刻臉色難辨,他深深望向夙履,望進夙履懵懂不知的清澈眼眸。
薄慶還未出聲,站在一旁的玉山琉璃閣最前方的那老者右手一揮,夙履胸前馬上被狠狠一擊,他身體被迫移后數尺,才堪堪停住,嘴角溢出鮮血,小狐貍從他的衣袖之中跑出,立在夙履身旁。
夙履不明所以,他疑惑地看著周圍眾人,最后目光留在他的師傅薄慶身上,“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