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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泡泡聽到這兒,眼圈都紅了。
周六的時候,我安排公司里的幾位副總專門去醫(yī)院看望了一下林泡泡的兒子,讓他們轉(zhuǎn)達我對她兒子的祝福和問候。副總們發(fā)回的圖片顯示,林泡泡的兒子恢復(fù)得很好。
姍姍大早上就出去了,不知去哪兒瘋了。我一個人坐在二樓的“中軍帳”里自娛自樂,彈奏著那首熟悉的《春江花月夜》,琴聲時而低緩,時而激越,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嘈嘈切切的琴聲飄蕩在案幾與字畫之間,裊裊的茶香氤氳在紅花與綠草之間,一個文文靜靜的小文從琴聲與茶香間聘婷而來,輕舞紅袖,奉茶于我,而后回眸一笑,翩翩起舞。
茶過三壺,我禁不住高聲吟誦起柳永的《雨霖鈴》來。
十里長亭下,一陣急促的大雨過后,秋蟬的叫聲分外凄涼。我和小文面臨著生死離別,雙手相挽,四目相對,淚濕羅衫,如鯁在喉。遠(yuǎn)處暮靄沉沉,離別已到了最后的時刻,舵夫已經(jīng)催了好幾遍了。小文終于掙脫了我的雙手,淚流粉臉,一扭頭跑上了蘭舟,很快消失在煙云四合的天際之處。
一彎新月爬上岸邊,光禿禿的楊柳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飲完了一大壺汾酒的我踉踉蹌蹌,不知走了多少路程,終于累了,斜靠在一株柳樹下,卻不知東方已經(jīng)發(fā)白。
河里的水靜靜地流淌,流淌,走向遠(yuǎn)方,而我的思念又將流向何方。思念的人兒,你究竟已去了何方。
正在彈奏曲子的我,突然全身被使了法術(shù)一樣定住了。我回頭一看,是姍姍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粉紅的臉兒貼在我的脊背上。
“我的大白領(lǐng),我的好老公,你一個人在這二樓發(fā)啥神經(jīng)呢。還邊彈邊唱呢,什么歌讓你唱得如此投入呢,在思念那個美女啊!”
我扭轉(zhuǎn)身子,抱住了這個豐滿的人兒。
詞中的小文沒有從天而降,卻闖進來一個活生生的李姍姍。
那么勾魂的眼神,難么含春的粉臉,那么誘人的峰兒,活脫脫一個解相思的及時雨。
一首《菩薩蠻》寫出了此時的我和李姍姍: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山枕。簾外轆轤聲,斂眉含笑驚。
柳陰輕漠漠,低鬢蟬釵落。須作一生拚,盡君今日歡。
疾風(fēng)暴雨之后的李姍姍,躺在溫軟的地毯上,旁邊是凌亂不堪的衣衫。
喘息未定的她瞪著我,嗔怪著說:“壞老公,看把我衣服弄成啥了,做事也不撿個地方,好好的客廳讓你給玷污成這樣,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這中軍帳里喝茶了。”
我笑笑說:“好老婆,你這叫啥人呢,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中軍帳就是元帥研究戰(zhàn)事的地方,當(dāng)然也可以演習(xí)的了。”
姍姍撇撇嘴,拾起衣服,光溜溜地就去了桃花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