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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點了嗎？頭還疼不疼？”王首富看著兒子頭上纏著紗布一圈一圈的，想多關心兒子幾句卻是話到嘴邊講不出來。

“就昨天疼，現在早不疼了，你看我這不好好的。我剛才還要喊張法醫給我拆了這礙事兒的紗布呢。纏的我老不舒服。”王子鵬趕緊上前幫老爸提溜最沉的蘋果袋子，拿起袋子里的蘋果，‘嘎嘣’咬了一大口。那叫個酸爽啊。

“你看你，這蘋果剛買的上面都是藥，不干凈！”

“哎呀，還是爸你了解我啊，還給我帶脆甜的蘋果，我這一天不吃蘋果，嘴里就嚼什么都沒味兒。”王子鵬有個習慣，每天必須吃一個蘋果，要不就覺得渾身少點什么。昨天住的院，到現在這是第一口蘋果。自然想吃的不得了。

和其父親說著話進了病房，他就聽話的到洗手間把蘋果洗了洗，也給老爸洗了一個。遞給王首富。

王首富四處打量著病房，“這兒環境還不錯，你也不委屈。”父親本就話不多，王子鵬知道他這是對兒子住的地方滿意。

“看你說的，我住的可是公安局的優撫病房，專門給因公受傷的民警住的。還不用花咱自己一分錢。嘿嘿。”

“誒，鵬子，公家的光還是少沾，別人會說三道四的。”王首富就是這個脾氣，見不得人有點小權勢就衣食住行都是花公家的錢。王子鵬也不知道自己老爸這么至正的想法是什么時候被黨培養出來的，從他參加工作這么多年到現在快退休了，王子鵬就沒見父親從單位往家里拿過一件物件兒，哪怕一針一線一個洗臉盤或者暖水瓶都沒有。單位的手電壞了他自己從家拿工具給它修好，桌子、椅子腿折了，自己從家拿錘子釘子修補修補接著用。為此王子鵬母親沒少和自己的倔脾氣老頭理論，奈何華山論劍，沒有王子鵬老爸的武功高，胳膊始終是拗不過大腿啊。

“嗯，我知道。下午就準備和領導說讓我出院呢。本來我就沒啥事兒，休息個一天兩天就行了。”王子鵬就怕老爸又開解他，老爸年歲大了自己又不忍拂他的意。

“鵬子，爸不是那個意思，你總得把傷養的差不多再出院。”

“嗯，我要是傷的嚴重，局里趕我出院我也不出院。”王子鵬拿出放在茶幾隔層上的水果刀，熟練的給老爸削著蘋果皮。一分鐘不到，一個光溜溜脫了皮的蘋果交到了老爸手里。

“嗯，那也行。沒事了就早點出院回家。醫院這地方再高檔也不行，沒有家住著舒坦。”平時王首富最煩來的就是醫院，走到哪個角落都有消毒水的味道，熏得他反胃。

王子鵬知道自己父親的喜好，就順著父親說：“那是，在哪兒住著也不如在咱家住著舒坦。我在這兒睡不好，枕頭太軟和，床也太軟和，跟睡在棉花團里一樣，別說解乏了，還腰酸呢。”

王首富看了眼病床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睡慣了硬板床棕草墊的人哪里能睡得慣著席夢思。習慣是最難改變的。

又說了會話，聊了聊‘小石頭’，王首富實在受不了這醫院的味道，皺了皺眉頭。

“爸，你回去吧，晚上早點做飯，我回家吃去。”王子鵬想了個快速讓老爸‘撤離’醫院的辦法。

“嗯，行，那你趕緊把我帶的飯菜吃了，我把飯盒帶回去。”王首富堅持要看著兒子把飯吃了才肯走。

王子鵬本剛吃了甜脆的大蘋果，這會兒哪里吃的下去。就勸老爸：“你回去吧啊，我一會兒就把飯菜吃了，等我晚上回家的時候把飯盒拿回去不就成了。你不用在這等著啦。回去吧啊。早點上街買點菜，到放學點接了你孫子‘小石頭’回家早早做飯。”

王首富聽說還要接孫子放學，這才起身。